“你先答应我的条件。”张末林伊道。
“好!我答应!”
“你发过誓,绝不说谎,对吧?”
“没错。我既然同意了,就尽全力去做。”
“事到如今,我只能选择相信你。”
“说吧!”魏仁铭催促道。
“野村雄泰在特务处总部埋了一颗暗子,代號白鼠。”
“是谁?”
“我只知道白鼠是女的,一九三四年之后,才加入的特务处。”
“仅此而已?”魏仁铭还以为是什么大秘密呢。
张末林伊面色苍白,身体发颤,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白鼠职务应该不低,是条大鱼。揪出她,足够你爬上去了!”
魏仁铭又道:“有谁知道我是你的下线?”
“只有野村雄泰。”
“上路吧!”
魏仁铭没再废话,抬手落下,匕首插进林伊心臟,隨即用力一绞。
张末林伊闷哼一声,瞳孔慢慢涣散,“好、好冷……抱一下我,好嘛?”
魏仁铭没理会她,站起身子,静静地看著。
“我死后,把我埋进江湾公墓,墓碑上只刻林伊两个字……”张末林伊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原来妈妈长这样……”
话说完,她的手臂无力落下,摔在地上。
魏仁铭俯身查看,確定她死透之后,拿出手套,將房间里的痕跡全部抹除。
隨后换上乾净衣服,將带血跡的衣服塞进包里。
临走之际,他朝林伊身上扔了一张纸。
纸上贴著他从报纸上裁剪出来的几个字:当汉奸者,当诛!
张末林伊並非汉奸,而是日谍。
这几个字,是魏仁铭故意留下来误导人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改变他命运的女人。
隨即戴上口罩,压低帽檐,拉开门,快步走出了旅馆。
林伊死了,算是让他出了口恶气。
但野村雄泰还活著。
只能说功亏一簣。
他还是没能逃脱日本人的魔爪。
晚上。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在旅店传出。
隨后,大批警察来到现场,其中有些人参与过对张末林伊的搜捕。
待看清死者的模样后,他们顿时大惊失色。
层层上报之下,消息很快传到特务处上海区。
王新衡等人闻风而动。
过了两日,魏仁铭便听到消息:王新衡的秘书刘学易偶然撞见日谍张末林伊,於是不顾自身安危,奋勇搏杀,最终诛杀日谍,已前往南京接受嘉奖。
对此,魏仁铭能说啥,只能佩服。
不过,这样也好。
有刘学易摆在明面上,算是能帮他遮掩一二。
北四川路,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大楼,特务课。
野村雄泰低头看著文件,面无表情道:
“张末林伊真是被特务处杀的?”
“应该不是。
她的尸体,是旅店之人发现並报警的,在警察到达半个小时后,特务处才匆匆赶去。
如果人真是刘学易杀的,特务处不可能最后才到。
而且我打听到,凶手在现场留下了纸条,上面写著『当汉奸者,当诛!』五个字。
这表明凶手可能不知晓张末林伊的真实身份。”田边一郎恭声道。
他是特务课情报组的组长,中尉军衔。
“你认为凶手会是谁?”野村雄泰问。
“基本排除特务处、党务调查处、地下党的嫌疑,这不像他们的一贯风格。欧美也基本可以排除。我怀疑是苏联人或者中国民间的反日势力所为。”
“张末林伊在接到电话之后,立即赶去了华界。对此,你如何解释?”野村雄泰道。
“您是觉得打电话之人,就是凶手?”田边一郎道。
“就算不是凶手,也脱不了干係。几天前,她突然下令,让人杀了王光异。然后把手下全部派去各处监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她告诉手下,张末智和没死,所以需要严密监视。”
“张末智和没死?”
“我不知道。”
“总之,她把手底下的人全撒出去了。”
“所以她手下无人可用,这才孤身前往华界。”
野村雄泰点头道:
“不过她也不是傻子,不会轻易上当。我怀疑那个人一定很特別。”
“您说那个人,有没有可能是张末智和?”
“给你三天时间,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