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真的是可以被允许的吗？”
蝴蝶香奈惠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苏言递过来的等价交换羊皮纸，犹豫的问道。
她並非是不想继续保持自己的存在，也不是想要和妹妹分开。
但是让自己这样的亡魂始终保持存在。
这种事情，明显已经超越生死法则了吧？
要知道，上一个做出这种践踏生死行为的人，是千年前的鬼王鬼舞辻无惨。
其导致的后果便是，身为对方族人的產屋敷一族，从此患上了特殊的遗传病诅咒，延续千年，每一代的族人都因此变得短命。
那么，如果自己选择了类似的做法，会不会让还活著的血亲妹妹蝴蝶忍受到相应的诅咒？
“姐姐！！”
作为蝴蝶香奈惠的妹妹，並且这两年来始终学著对方曾经的方式活著。
因此蝴蝶忍很容易就猜到了姐姐此时心里的想法。
但是她不在乎，如果没有姐姐陪在身边的话，那她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蝴蝶香奈惠对著蝴蝶忍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旋即將目光看向苏言的眼睛，希望对方能够真诚的回答自己的疑问。
如果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那她为了不牵连到妹妹。
就只好放下执念去成佛了。
“姐姐，我不能失去你，所以————”
蝴蝶忍咬了咬牙，从苏言手上一把抢过那份代表著契约的羊皮纸：“对不起，请原谅我最后一次的任性。”
脑子里全部都是刚才苏言说过的话。
只要自己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么哪怕苏言留在姐姐身上的力量消失。
自己也可以继续看到姐姐的存在。
並且还拥有和苏言一样的力量，可以让她继续存在下去。
所以，她只需要签下这份契约。
並且在之后用这份契约的力量强行將姐姐留在身边就好了。
蝴蝶忍怕遭受到姐姐蝴蝶香奈惠的阻止。
於是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破自己的食指，然后用食指为笔，鲜血作为墨水。
甚至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羊皮纸上面记载的內容，便快速在契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蝴蝶忍！
血淋淋的名字瞬间便出现在羊皮纸上。
“小忍，你！”
蝴蝶忍这一系列的操作，从抢走契约羊皮纸到咬破食指，再到用鲜血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其用时连一秒钟都不到，蝴蝶香奈惠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能用错愕的眼神看著眼前任性”的妹妹了。
“姐姐，这次是我贏了。”
看著姐姐蝴蝶香奈惠脸上错愕的表情，蝴蝶忍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她笑得很开心，也很纯粹。
这是她自姐姐蝴蝶香奈惠死后，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蝴蝶香奈惠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契约羊皮纸上，被蝴蝶忍用鲜血签下的名字突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辉。
而后陡然炸开，先是变成无数的光点溢散在蝴蝶忍周身。
然后如同一颗颗流星般，所有的光点化作一条条由光组成的丝线，融入到蝴蝶忍的体內。
但这也只是契约者签订契约时所经歷的正常流程罢了。
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秒蝴蝶忍便会成为苏言的契约者。
並且获得能够自由控制体內气的能力。
然而，意外发生了。
就在所有的光点都融入到蝴蝶忍体內的时候。
几根由念力形成的带著蝴蝶翅膀纹路的红色缎带从蝴蝶忍体內伸展出来。
宛如鲜活的具有生命的触手般向著蝴蝶香奈惠的位置延伸。
就连苏言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旁的蝴蝶香奈惠便被从蝴蝶忍体內伸展出来的缎带吞噬。
整个人融入到妹妹蝴蝶忍的体內。
“这————”
苏言另一只手上还拿著没来得及给蝴蝶香奈惠的等价交换羊皮纸。
目瞪口呆的看著对方消失在自己面前。
很快，蝴蝶忍身上的光芒消失，露出了少女本来的样貌。
只是对方看起来似乎跟之前有点不一样，好像更真实了？
蝴蝶忍开口了，但是对苏言的称呼却不是之前的渣男先生，而是：“苏言先生？”
“香奈惠小姐？”
苏言愣了一下，试探道。
“蝴蝶忍”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