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底板没装标尺。”

    “你有两面盾。”

    温月压下最后一支箭。

    “拿盾边量。”

    赵雷光咧了咧嘴。

    “听着就赔钱。”

    陆晏抬起虚无之盘。

    黑莲净土从网格板上铺开，墨色纹路越过主脑脚下，封住整片大厅。

    主脑外层肉芽朝伤口回卷。

    黑莲压下去，肉芽刚探出半截便失去颜色。

    【再生权限剥离。】

    【自愈协议失效。】

    主脑第一次往后退。

    它后方的肉壁已经被温月钉成火力网，左右两侧又全是秦无衣锁死的阵线。

    陆晏抬手指向主脑下盘。

    “老赵，碎它的底盘。”

    赵雷光把双盾拍合。

    盾缘咬住，饕餮纹路压进大地脉动套装的脉冲内核。

    他没有去撞那堵血肉红墙。

    主脑失去再生后，底盘那堆拼接骨架才是最短的路。

    野蛮冲撞发动。

    赵雷光顶着双盾冲进散落残骸，沿路的断肢与供能阀被盾面全数推开。

    主脑抬起七条手臂，想把他按死在半途。

    黑莲领域先一步剥掉手臂上的增殖程序。

    血肉收不回去，也长不回来。

    赵雷光撞进主脑左腿根部。

    双盾卡住骨架缝隙。

    他腰背下压，战靴陷进满地油污与碎肉。

    “泥头车到站。”

    战争践踏落下。

    主脑下方的支撑骨骼从中间断掉。

    整具拼接躯体失去平衡，数百张人脸朝下砸进地坪。

    银色程序链被血刃拖得笔直。

    林初雪手腕一压。

    链条中段断开。

    温月的手指落在扳机上。

    “收工。”

    三十六枚散射榴弹在乾坤定界内拆成四百三十二个火点。

    火点避开赵雷光、陆晏、秦无衣与休眠舱，沿缺省角度压向主脑。

    脂肪瘤、供能阀、脊柱节点、残骸接口，依次引爆。

    火光没有向外乱窜。

    整张散射网都往主脑中心收。

    主脑的外壳被剥成碎片。

    银色管线在火网中断成短节，掉落时还在爬，爬出两步便被黑莲纹路压成灰白残渣。

    那张倒置的人脸还想开口。

    上方落下的火点穿过它的颅骨。

    数百张脸孔连同拼接骨架，被火力网切成漫天碎肉。

    大厅里的猩红眼珠一盏盏熄灭。

    休眠舱外的程序链失去主控，末端从接口里滑出来。

    林初雪抬起血池哀嚎，血刃把残链削成寸段。

    监护屏上的红灯跳动几下。

    第三盏灯转成黄灯。

    第四盏也亮了。

    林初雪把法杖从胸口抽出，护盾压住伤口，胸甲内只剩一片温热。

    舱内，林建国的小指又敲了两下。

    她隔着舱盖按住那只手的位置。

    “别急。”

    “今天轮到我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