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的双臂往外扯，铁钩崩直，想把肖芊羽从手术台边掀开。

    肖芊羽踏进折跃道标，战戟转过半圈，戟杆压住人偶两条手臂。

    铁钩刮过战戟外沿，火星掉在台面上。

    “手压住了。”

    沉星临在队尾报了一句。

    “后面四条血线在撞锁杆，能撑。”

    赵雷光朝手术台抬了抬下巴。

    “老陆，你们快点。”

    陆晏走到林初雪面前，伸出手。

    “法杖借我。”

    林初雪没有抬头。

    信道顶端滴下的血水落在她肩甲上，护盾把血水弹到地面。

    人偶还在用林建国的嗓子喊她，声音一声接一声，混着晶核的跳动。

    林初雪将法杖横过来，放进陆晏掌中。

    陆晏握住杖身，虚无之盘粘贴血纹。

    法杖内残留的血法印记被抽离出来，印记拖出细长红线，绕进虚无之盘边缘。

    血门拿林初雪的职业印记当钥匙，晶核才能压住少女与人皮。

    如今钥匙被抽出，锁链的供能开始断档。

    陆晏抬起另一只手，将血法印记灌进锈链中段。

    链环上的血纹换了方向，原本往少女脚踝钻的供能，被引去填补锁链空缺。

    少女脚踝上的锈链停在伤口边缘，没有再往里压。

    苏云卿把护盾贴得更紧，治疔光束压住血肉翻开的地方。

    “链条脱离原供能。”

    她说。

    “还能撑多久？”

    “够你处理晶核。”

    陆晏把法杖交回林初雪，转身走向手术台。

    人偶胸口的晶核开始乱跳，三根肉索拖着铁钩往回收。

    赵雷光双盾前推，硬把人偶压回台边。

    “老沉，别让后门漏人！”

    沉星临拧紧锁杆，骑枪另一端顶住地砖。

    “跑不掉。”

    肖芊羽抬起战戟，戟杆压住人偶双臂，给晶核空出一条直线。

    陆晏掌前展开黑莲纹路。

    黑纹越过箭杆，避开神经束与锈链，贴进晶核中央。

    人偶用林建国的嗓子喊了一声初雪，馀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黑莲贯入晶核。

    血色晶核从中间断开，外层血壳剥落，露出里面缠成团的寄生组织。

    人偶胸口塌下去，铁钩砸在手术台边缘。

    三根肉索失去拉力，先后垂落到地面。

    信道里的血线全数卷回门框，墙上那些家庭照片跟着褪成空白纸片。

    锈链从少女脚踝上脱开，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苏云卿伸手扶住少女，护盾托住她站不稳的身体。

    温月弯腰捡起外套下摆，重新盖住少女膝头。

    林初雪站在原地，法杖贴着地面，没去碰台边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