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衣收起阵盘，回到车里。
他看了温月一眼。
温月眼皮没动，睡得很沉。
陆晏的右臂已经麻了。
他用左手操作战术终端。
西川防线的求救信号还在刷新。
有三条防线已经断联。
车继续往前开。
三个小时后，他们进入西川地界。
远处的夜空被火光映得通红。
空气里全是火药和焦肉的混合味道。
一队溃兵从前方迎面跑来。
他们身上穿着西川防卫军的制服。
大部分人的枪丢了。
头盔也不知去向。
装甲车停在路中央。
赵雷光降落车窗。
“前面什么情况？”赵雷光问。
跑在最前面的士兵停下脚步。
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第五防区没了。”
士兵指着身后的方向。
“地底爬出来的怪物。”
“机甲部队顶不住，全撤了。”
陆晏在后排降下半截车窗。
“撤退命令是谁下的？”陆晏问。
士兵看了一眼车内。
“西川指挥所。”
“指挥所半小时前失联了。”
陆晏升起车窗。
“继续开。”他对着赵雷光说。
装甲车重新激活。
溃兵顺着道路两侧往后跑。
没人回头。
车越往前开，地面上的尸体越多。
大部分是魔物。
也有穿着军装的人。
远处的火炮声越来越密集。
温月在炮声中惊醒。
她睁开眼。
右手去抓身侧的灭世惊雷弩。
她抓了个空。
温月发现自己靠在陆晏身上。
身上盖着防弹毯。
温月立刻坐直身体。
防弹毯滑落到腿上。
她偏过头，理了一下头发。
“到了？”温月问。
陆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右臂。
他把灭世惊雷弩递还给她。
“还有十公里。”陆晏说。
温月接过弩。
她拉开弩机后盖，检查弩弦。
车厢里的气氛恢复正常。
林初雪把糖块塞进嘴里。
“西川的怪抗揍吗？”她问。
“指挥所都失联了。”秦无衣说。
“不抗揍他们能跑？”
赵雷光把盾牌从背后取下来。
“管它抗不抗揍。”
“泥头车开始接单了。”
装甲车绕过一个山坡。
西川主战场的全貌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条建在峡谷边缘的防线。
合金城墙被砸出七八个巨大的豁口。
城墙下方，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往上爬。
探照灯扫过。
那是一种长着多足的重甲巨兽。
西川防卫军的残部退守在内城。
重机枪的火舌在黑夜里连成线。
巨兽顶着火力往前拱。
子弹打在它们背甲上，全被弹开。
“落车。”陆晏推开车门。
第一小队全员落在泥泞的战壕外。
赵雷光举起双盾。
他大步迈向正前方的城墙缺口。
两面盾牌合拢。
脉冲纹顺着地面直冲前方的巨兽群。
野蛮冲撞激活。
最前面那头巨兽被震得翻转过来。
多足在空中乱舞。
沉星临的骑枪切换成长锥。
他踩着战壕边缘跃起。
长锥捅穿了巨兽没有装甲保护的软肋。
绿色的体液喷在泥地上。
林初雪把法杖扛在肩上。
血爆阵纹在巨兽堆里亮起。
法力钻进怪物的甲壳缝隙。
连环爆炸在城墙外侧推开。
温月站在高处。
她换上高爆榴弹。
弩机连扣。
箭矢精准钉入巨兽的关节缝隙。
突然。
城墙缺口处的泥土开始向上翻拱。
一只巨大的灰色利爪破土而出。
爪尖勾住了城墙的合金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