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抬手压住他手腕,虚无之盘悬到箱口,七十三枚阵盘被逐枚拆开。
每枚盘芯都夹着银色薄片,薄片只有米粒大小,外壳刻着圣堂的第七码。
回传码穿过阵盘,直连舰腹九面采集镜,落下一盘,乾坤定界便多交出一段底层参数。
体积边界、坐标锚点、时序容差,连秦无衣改阵时的停顿都写进了上载串行。
银面人留给他们的馀盘,附着一份拆阵手册。
西环的三头银印领主兽撞翻铁笼,伤口里的银晶重新聚拢,朝阵盘箱扑来。
赵雷光转盾迎上,左盾抵住兽角,右盾斜插地面,脉冲纹压出一条岩沟。
赵雷光顶着双盾撞开受控兽群的前排,领主兽被挤回断柱区。
“这批货送到门口还要验收?”
沉星临从侧墙跃下,骑枪拆出两根锁杆,分别卡住两头领主兽颈后的银印。
锁杆咬住烙印底座,枪尾交叉钉入岩地,兽首抬不起来,爪子还在刨碎石。
温月把三支测距箭钉进外环石壁,三条红线穿过铁笼缝隙,标出阵盘箱的移动路径。
她扣动弩机,两枚高爆箭打断吊笼锁耳,坠下的铁笼替阵盘箱挡住兽爪。
林初雪将血爆阵纹压进兽群脚下,法力只钻银线接口,避开腹甲与关节。
银线烧成卷曲碎屑,三头领主兽颈后的编号掉了半截,冲势也散开。
肖芊羽落入高处道标,战戟划过笼顶渠道,银液顺着断口倒灌回舰体。
渠道内探出的采集虫被银液卷走,甲板侧孔连续闭合,没能再给兽群补写命令。
赵雷光把最前方领主兽顶进铁笼,盾面一合,笼门压回锁位。
“签收完毕,退货信道在左边。”
“它听不懂。”温月换箭。
“听得懂,装傻才省维修费。”
三箱阵盘送到秦无衣面前,主盘上七十三道回传码仍在跳动。
他盯着西北外环空出的七十三格,鼻血沿下颌滴到盘面,红线与回传码缠在一处。
“阵盘不能落,落了就是给船装眼睛。”
陆晏伸手取过最上方一盘,黑莲纹路从掌背压入盘芯。
银色薄片碰到黑纹,先弹出九层加密页,页眉全写着同一段舰体编号。
第二座移动圣堂,崐仑分舰,预置阵法样本库。
传输链分成双向,芯片还在等舰体回送一份反制模板。
秦无衣的定界若落成,圣堂会用同一组坐标在别处复刻阵眼。
长安第七门、东海柱位、秦岭兵阵,全在回传名单里。
温月把弩口偏向舰腹圆舱:“把盘全砸了?”
“砸掉,阵眼缺七十三格。”秦无衣说,“船会从西北口钻出去。”
赵雷光顶住兽笼,盾后传来重压:“留着也不安生,给个能干的法子。”
陆晏把阵盘平码成七列,虚无之盘将芯片的回传埠全翻到表面。
“它要坐标,我给它一条死线。”
陆晏将芯片送入黑莲纹路,外联字段逐段消失,七十三道回传码从盘面退去。
银色薄片上的符码一行行熄下,舰腹九面采集镜同时转向,镜头对住银色甲板内部。
圣堂收到的阵图删去秦无衣的位置,舰体骨架、供能管与中轴舱门全被留在图中。
更麻烦的部分留给了银面人,每枚阵盘都在替它标注拆解起点。
陆晏收回黑莲,七十三枚盘底的银色薄片化成灰末,晶核与阵纹完整保留。
“现在能下?”秦无衣问。
“落。”
七十三枚阵盘离地,沿九宫缺口依次嵌入,铜壳与岩层扣紧。
第一枚落下,兽王腹腔的震动被压低;第三十六枚落下,舰首退回半尺。
第七十三枚扣进西北阵脚,三百六十枚阵盘连成闭环,盘面军纹齐齐转向舰腹。
乾坤定界压住移动圣堂的体积、坐标与展开时序,银色舰壳刚撑起一层,便被拖回原位。
九支兽群的守窟烙印贯入阵盘,兽王骨血沿军纹流过外环,补齐阵眼损耗。
舰体底部伸出的四根支撑柱卡在半空,甲板上的翼形军纹停在第十二道。
圆舱内,九片灯瓣扣入中轴,金属齿列一节接一节咬合。
秦无衣双手压住主盘,主盘外沿裂出细缝,三百六十枚阵盘同时亮起承载刻度。
“定界成了,体积锁死,坐标锁死,展开锁死。”
“承载极限七分钟。”
七分钟后,兽群烙印会先碎,兽王胸骨撑不住第二轮顶推,阵眼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