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银屑沿光路回卷。
灯焰压成新的躯体,护甲裂口、枪械磨损和肩章编号全被补回原状。
第二名、第三名接连倒下,九莲宝灯又亮两瓣,兽王胸骨下流出的血漫过锁链根部。
灯火每补全一具替身,兽王颈侧的军纹便少去一笔,铜钉周围也多出新的血痕。
狰牙伏在兽笼外,三颗头压低,颈后的守窟烙印朝兽王方向连跳数次。
苏云卿的诊疗纹跳出警告,兽王的生命曲线随着造兵次数持续下坠。
“别清兵了,灯在拿兽王换兵。”
假林卫国踩过银屑,铜钱贴在胸甲上:“祭品本就该为新军供能。”
哪咤的铜哨贴在甲内,旧军令隔着胸甲发烫。
哪咤拔出火尖枪,风火轮从石阶上滚过,轮沿压碎数条朝他扑来的银线。
“你们拿军人的文档做甲壳,还学会给自己找祭文了。”
银军改换枪口,密集弹道追向兽王右肩,陆晏将黑莲净土压到枪线下方,银晶回收路被截成数段。
哪咤踏着风火轮越过兽笼,落上兽王前臂,借着铜钉与骨甲攀到肩部。
兽王没有抬头,九根铜钉穿过前肢关节,胸前的九莲宝灯仍扣在胸骨中央。
混天绫穿进九片灯瓣之间,哪咤没有拔灯,先把缠在花瓣底部的九条输送线挑离。
银线从灯座脱落,复制军甲内的晶层失去补给,倒地的残片再也拼不回人形。
假林卫国抬起铜钱,想把灯火改接到自己身上,肖芊羽的战戟先切断它脚下道标。
它刚迈出的半步被锁回原处,铜钱掉进黑莲纹路,钱面那道001裂成两截。
“林卫国的文档留在崐仑,拿来冒名,你们不配。”陆晏说。
黑莲沿甲缝压入,银色军官的外壳散成碎片,里面只剩螺旋代码写出的空白权限。
馀下银军失去领队,仍按旧指令举枪,哪咤手里的混天绫已经收紧到第九个结扣。
“归旗。”
九条输送线被一并拔离灯座,兽庭内的银光退回地缝,九莲宝灯不再为复制军添补躯体。
兽王胸前的灯焰转向哪咤,九片花瓣内各刻着一段乾元山火纹,排成太乙真人留下的驭兽法诀。
九段火纹首尾相连,拼出一条旧令:九兽归旗,兵符归火,持印者代掌军门。
火纹沿混天绫爬到哪咤腕甲,乾元山旧印与灯座扣合,九片花瓣依次低下。
“它认我。”哪咤按住一片灯瓣。
杨戬站在兽王肩下,刀锋挑开胸骨旁的银晶:“认你,为何还不离开?”
虚无之盘拆出灯座下的九层军令锚,根根穿过兽王胸骨,扎进更深处的封印腔。
“灯主许可已改,撤灯权限还被封印主体扣着。”陆晏将数据投到主盘上。
秦无衣压着主盘,阵线下方传来规律撞击,兽庭地砖每受一下便往上跳半寸。
“灯离开胸骨,下面那层会开。”
哪咤沿着法诀读到末尾,花瓣深处还藏着四个字:灯火入骨。
兽王的前爪从铜钉间抽出,爪尖拖过积水石面,留下两道深痕。
它没有碰向哪咤,也没有碰九莲宝灯,只在众人面前写下两个字。
点我。
赵雷光抬起双盾,先把兽王前方的银军残片踢远:“这位兽王说话,字倒挺省。”
温月把弩口移向胸骨下方:“点哪里,得先问清楚。”
兽王垂下巨首,额骨贴住刻字石面,九莲宝灯的火焰全朝胸骨内侧汇去。
胸骨下传来第二记撞击,封印腔里有东西顶住锁链,地脉图上的九条军令线齐齐偏离。
哪咤将火尖枪横在胸前,混天绫两端缠上腕甲,灯火已顺着法诀落到枪锋。
陆晏把黑莲净土收回脚下,留出兽王与封印腔之间的全部数据通路。
“点下去前,先把里面那位的名字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