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取下肩甲上的莲纹拓印。
“墙赢了半尺。”
肖芊羽把道标捡回来。
“记帐。”
解析结果投上脱机终端。
烬海天井位于前方九百二十米,入口藏在莲纹火路的第七处断口。
杨戬却看向地面。
真正的莲纹火路正向队伍后方延伸。
坐标指前,火路指后。
两条路径没有交点。
杨戬用刀杆刮开脚边石层,下面露出的莲纹已有数次改刻痕迹。
“九条火路被换过位置。”
他取出守宫老人留下的拓片,对照其中四层莲瓣。
拓片上的刻线也在变化。
崐仑、长安与东海三处阵脚轮流交换,连虚无之盘先前读取的结果都跟着重排。
“老人交出的拓片已经被处理。”
杨戬收起拓片。
“他守了玉虚宫多年,临终前还在替人带错路。”
哪咤用枪尾敲了敲银膜。
“先把这层东西拔了。”
“不追路。”
秦无衣将剩馀阵盘全部推出。
他继续追着银面人给出的坐标,阵法就会被对方拖着走。
秦筝还在第七门前等他。
他要把这片局域夺回来,再找属于崐仑的方向。
“定上下。”
十二枚阵盘沉入脚下。
“定方位。”
十六枚阵盘扣住四周。
“定空间坐标。”
馀下阵盘升到众人头顶,乾坤定界封住整段信道。
岩壁开始错位。
银膜上的人脸挤成数排,录音内容来回跳动。
脚下的莲纹火路断成九截,每一截都指向不同方向。
秦无衣转动主盘。
“阵内没有前后之分,只有我定下的位置。”
“归位。”
两侧岩层退开。
信道顶部升高,地面向下陷落。
先前走过的三公里路径层层重叠,绕着同一处骨腔转了七圈。
众人从进入地下起,始终没离开这段局域。
脚下也没有石路。
一根脊骨横在山腹,骨节宽过工程平台,内部挖出的骨髓腔容纳了整支队伍。
银膜贴在骨壁外层,替他们伪造了岩石、路径和莲纹火路。
赵雷光举盾敲了敲骨壁。
骨腔深处传回五次短响。
哪咤走上前,用火尖枪尾重新敲击。
三长,两短。
更深处回了相同节拍。
哪咤解下腰间铜哨。
“狰。”
杨戬把手放上骨壁,读取其中残留的玉虚军纹。
崐仑北门旧册记载,狰曾率万兽镇守山口。
它的名字从军册里消失后,万兽窟也封闭了。
众人原以为它死在封窟那年。
哪咤把铜哨贴回甲内。
“它还活着。”
“这根脊骨是它自己留下的信道。”
骨壁外侧的瘴气囊压住骨层,始终没能进入骨髓腔。
狰用脊骨隔开瘴气,又把银膜困在骨皮之间。
银面人改写路径,借的正是狰留下的保护。
赵雷光收起双盾。
“活着还能把骨头铺这么长?”
林初雪用法杖点了点骨壁。
“你拆块盾下来,也能算留装备。”
“盾还能修。”
“人也能,找苏云卿。”
苏云卿没接这份业务。
骨髓腔前方裂开一条入口,旧军纹沿骨壁逐段亮起。
银膜上的人脸全部闭上嘴。
录音也停了。
陆晏率先走进深处。
烬海天井的坐标已经拿到,九莲宝灯却不在坐标终点。
银面人花力气伪造路线,说明真正的入口仍由狰守着。
它绕不开狰,才需要第一小队替它开路。
秦无衣收起主盘,跟上陆晏。
阵法解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三枚假脚印。
第三步的位置已经变了。
鞋底纹路不再属于陆晏。
那是秦筝的军靴。
骨髓腔内传来低沉话语。
每个字都顶着骨壁传向众人。
“灯在兽王腹中。”
“取灯者,要先杀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