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刚认完亲就翻脸
后军之间的连接处。

    残旗转过半圈。

    一道军令沿阵纹倒灌回来。

    六面光墙调转方向,将秦无衣围在中央。

    兵俑踏下第九步,阵线成片断裂。

    反噬从秦无衣手臂冲进胸口,他跪在碎石间,咳出的血落上铜钱。

    残旗接管了他的阵。

    再多撑一息,六角困阵就会把布阵者锁死。

    陆晏站在阵外,没有展开黑莲净土。

    “撤阵。”

    秦无衣抬手抓住第一枚铜钱。

    “我还能改。”

    “先看路。”

    陆晏踢开脚边的断戈,露出兵俑踩过的九个脚印。

    前八步齐整,第九步偏向西北。

    下一队也是如此。

    数万兵俑,每走九步,西北角都会空出半个身位。

    秦无衣扯断反向阵线,将铜钱逐枚收回。

    他伏在坡面,视线沿脚印追向山腹,又转回山河图缺失的西北方位。

    “石板不全,军阵在借步法补位。”

    “别困兵。”陆晏说,“困它脚下的路。”

    秦无衣翻身下坡。

    金属圆片没再投向兵俑,分别钉入六处山脊、两条支谷和高速公路下方的岩层。

    最后一枚铜钱被他按在地脉交汇处。

    “山不走,路不开。”

    “封。”

    阵纹沉入地下。

    表面没有光,秦岭山腹却传出一记接一记撞击,数十条地脉被锁在岩层中。

    中军高台前的陶马抬起腿,马蹄停在半空。

    万名兵俑一同停步。

    重炮阵地安静下来,炮手仍握着拉火绳,没人抢先出手。

    残旗翻转,破损旗面朝向坡顶。

    旗布下露出一张由银色碎片拼成的脸。

    “执阵者,报上名来。”

    话音从山壁、谷底和每一具兵俑胸腔里传出。

    秦无衣擦掉下巴上的血。

    “川地秦家,秦无衣。”

    残旗猎猎展开。

    兵俑放下长戈,让出直通中军的道路。

    “秦氏守图,准入兵门。”

    下一刻,陶马落蹄,整支军阵越过第一小队,朝长安方向冲锋。

    陆晏看向山河图。

    银线已穿过兵阵,钻进秦岭深处。

    “遗迹里有人。”

    “兵俑是在替它开路。”

    黑莲净土压上山河图,墨色纹路截断银线。

    远处地层成片塌落,通往长安的地脉入口闭合。

    军阵停住。

    中军高台下,西北石板出现裂口。

    一道女声从石板内部传来。

    “无衣,别让任何人打开兵家祖门。”

    秦无衣撞开两名兵俑,朝高台冲去。

    “姐!”

    他攀上车辕,双手扣住石板边缘,石板内部却传出同一句话,停顿、气息、尾音分毫不差。

    第三遍刚开头,陆晏抬手按住石板。

    “截取的记忆。”

    秦无衣的动作停了半拍。

    银色线路藏在裂缝里,正借秦筝的声音诱导他毁掉石板。

    他抽出阵刀,转而割断线路。

    残旗上的“姜”字渗出血迹。

    “秦氏叛令。”

    万名兵俑转身。

    长戈抬起,锋刃全部指向高台。

    残缺军令在山谷间重写。

    “清除执阵者。”

    赵雷光举起双盾,挡到高台前。

    “刚认完亲就翻脸,这家门风挺急。”

    沉星临落在左侧,骑枪展开。

    温月的弩箭已对准残旗。

    陆晏踩上高台,黑莲图腾复盖车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