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穿过满是残尸的办公区。

    踩着真皮沙发和名贵地毯。

    高爆火药的味道盖过了圣光烧焦的恶臭。

    每一层都在重复这套流程。

    西装革履的邪教徒来不及完成变异，就被碾成碎渣。

    地下三层，保险库。

    两尺厚的合金大门紧闭。

    赵雷光后退五步，双盾举起。

    泥头车再次激活。

    半吨重的门板被撞得飞了出去。

    门板砸进地下室深处，压碎了一整排钢制货架。

    没有伏兵，没有高维怪物。

    第一小队端着武器走进去。

    空气里没有圣光的气息。

    只有陈旧腐败的血腥味。

    这里被改造成了祭坛。

    奢华的防弹玻璃陈列柜碎了一地。

    满地散落的是泡在防腐液里的内脏器官。

    中央的地面上，用不知名生物的血画着一个巨大的图案。

    纯白色的瞳孔，没有眼皮和眼框。

    主神之眼。

    图案中心悬浮着一块多面体晶石。

    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白色符文，发出低频嗡鸣。

    这不是召唤阵。

    这是一个超远距离的通信节点。

    陆晏走上前。

    军靴踩在干涸的血迹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盯着那块晶石。

    黑莲的气息在他的血管里游走。

    晶石连接的维度高得超出常规数据。

    地面的主神之眼图案亮了起来。

    白光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晶石内部的符文疯狂旋转。

    一阵金属摩擦和齿轮咬合的声音传出。

    声音变了。

    变成了标准的华夏语。

    没有任何情感起伏，全是生硬与机械的拼凑。

    “虚无法则的持有者。”

    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我们在看着你。”

    陆晏没有说话。

    右手掌心，黑莲的虚影开始汇聚。

    赵雷光把盾牌重重砸在地上。

    温月的弩箭锁定了晶石。

    那个声音继续响着。

    “你们在等待你们的神苏醒。”

    “你们以为挡住了南线的星门，就能争取时间。”

    晶石的白光闪铄频率加快。

    “太迟了。”

    声音里多了一点模拟出来的笑意。

    极其刺耳。

    “你们的盘古。”

    声音停顿了两秒。

    “还在我们的胃袋里。”

    地下室里只剩下武器引擎的运转声。

    盘古。

    华夏最古老的源头。

    开天辟地的始祖。

    复苏文档里从未有过任何关于他的痕迹。

    胃袋这个词，触到了陆晏的底线。

    他们见过欧洲那些被吸干血肉的平民。

    见过被当成干电池插在祭坛上的华夏同袍。

    陆晏迈开腿。

    走到祭坛正前方。

    虚无之盘从血肉中破出。

    一朵实体黑莲在掌心成型。

    周围的空间被黑光切出细密的裂纹。

    吞噬的力量压过了晶石的白光。

    “洗干净脖子等我。”

    陆晏把黑莲按了下去。

    晶石连同下面巨大的主神之眼图案在一瞬间化为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