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天下天才如过江之鯽,便是这內院,根骨出眾者也不在少数。”
石縕语重心长道:“你虽有悟性、有定力,可根骨的桎梏,终究是你最大的阻碍。”
方夏微微垂首,神色恭敬:“弟子知晓。”
他心中清楚,石縕这话並非打击,而是真心为他著想。
若非看重他,石縕大可不必多费口舌,只需按规矩行事便是。
这份关照,让方夏心底泛起暖意。
石縕见方夏听得进去,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武道之路从无捷径可走,唯有滴水穿石,持之以恆,方能打破桎梏。
莫要因今日入了內门,便生出半分懈怠之心,明白吗?”
“弟子明白!多谢石师提点,定当每日勤练不輟!”方夏抬眸,眼中满是坚定,深深躬身。
石縕微微頜首,看向周成嘱託道:“周成,方夏初入內院,根基尚浅。
日后在修炼上,你多照拂一二。”
周成躬身应下,神色和善而郑重:“石师兄放心,师弟定当照看好方师弟,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他看向石縕的眼神里,满是敬重与亲近。
方夏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微动。
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不一般的渊源?
石縕微微点头,眼中泛起一丝温和:“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瞥了眼日晷投射光影,石縕眉头微蹙:“未时將至,外院桩功课耽搁不得。”
说罢袍袖一卷,大步朝著內院门外走去。
石縕走后,只剩下方夏与周成两人。
风过柳梢,落下细碎的光影,气氛愈发平和。
周成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追忆:“方师弟,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何对石师兄如此敬重?”
方夏微微一怔,隨即坦然点头,语气诚恳:“实不相瞒,师弟心中確实有几分疑惑。”
周师兄与石师之间,似乎格外亲近?
周成笑了笑,眼底泛起一丝感激,缓缓开口:“
当年我根骨平庸,悟性也寻常,练了半年桩功,却迟迟未能小成。”
说到这里,周成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苦涩。
“而石师兄,没有放弃我。
他见我性子执拗、肯吃苦,便手把手教我桩功,纠正姿势、讲解要义.........
可以说,若是没有石师兄,就没有今日的我!
这份再造之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方夏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难怪周师兄对石师这般敬重!
石师看似粗獷严厉,实则心善仁厚,这般师长,当真难得。
“石师兄向来惜才!”
周成收回目光,看向方夏,语气郑重了几分:“他今日特意嘱咐我照拂你,可见他是真的看好你。
你有悟性、有定力,千万莫要让他失望,也莫要辜负了自己。”
“多谢周师兄教诲。”方夏躬身应答,心中的感激更甚。
.......
两人一边閒聊,一边沿著庭院前行。
沿途皆是亭台楼阁,草木葱鬱。
不多时,周成便带著方夏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院落不大,却收拾得乾乾净净。
朱红色木门紧闭,门楣上掛著一块牌匾。
上书“静云居”三个字,笔力遒劲。
周成推开木门,侧身示意方夏进入。
“方师弟,进来吧。
这处静室,日后便是你的修炼室。
平日里无人打扰,最是適合静修。”
方夏走入静室,目光扫过室內,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这静室虽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良。
地面铺著檀木,踩上去无声无息。
室內一侧,摆放著三个蒲团,另一侧,立著两个石锁。
东南角,有一个药浴池,池中铺著温润的暖石,池底洁净。
静室中央,一尊標註著密密麻麻穴位的铜人,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方夏心中暗暗惊嘆,这般布置,真是豪奢。
內院静室,檀木铺地,铜人、药浴池一应俱全。
周成见方夏感慨,微微一笑。
“师弟莫要惊嘆,这在三阳堂內,並不算什么。
咱们师父,乃是通脉聚气境的顶尖强者,在黑山县地位举足轻重。
便是县衙的县太爷,也要对师父礼让三分,师父的身价,自然是非凡。”
方夏撇了一眼药浴池,暖石堆砌:“这般手笔,怕是县里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