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停蹄,直飞荷兰。
自从1976年离开荷兰,我已经7年没有回去了。
和阿公党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刻骨铭心!
以至于我在监狱里都无数次梦见而惊醒。
哇!
有时候一个人故地重游,那一段记忆和时光就好像灵魂附体,一下子就回来了。
不是当年熟悉的街景,建筑,人物和环境,而是味道。
那一阵绿叶子的味道钻进鼻子里,立马所有的回忆都如潮水般涌过来。
熟悉的河流,船屋,老城区五光十色的橱窗女郎以及漫天芬芳的郁金香。
paul拉着妹妹拉薇儿的手,十分开心的奔跑。
“慢点儿paul,小心车。”阿月叮嘱道。
子弹仔和荷兰的兄弟们来接我们,鲍勃也来了,大家齐聚春风里,激动的热泪盈眶。
那一战我们起死回生,咬紧牙关捱到了阿义过来。
那数不清的河流水道,曾经堆积了多少具尸体!
我本来是要留在这里登上王座的,但是我义无反顾选择回去了香港坐监。
这里的王位留给了子弹仔。
此刻的14,已经是阿姆斯特丹最大的黑帮,不仅垄断所有唐人街,甚至连城区各个街道都遍布势力。
子弹仔不再是当年那个穿着皮夹克,腰间插手枪的靓仔了。
他穿着黑色的西服,头发往后梳成大背头,身边门生如云,受众人敬仰。
菜头成了荷兰公司主力,手下掌控多条线的生意。
曾经我开按摩馆的姐妹阿丽她们留在了荷兰,在14的兄弟们帮助下,垄断整个唐人街的夜总会和舞厅酒吧。
大家都混的风生水起。
见到我出狱回来,兄弟姐妹欢聚一堂,纷纷相拥,喜极而泣。
x叔和火眼东,八指叔等一班叔父已经退休,过着颐养天年的日子。
社团养他们到老。
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我都有着回忆,仿佛那年的枪声还在耳边回荡。
我去墓地,祭拜了死在那里的朋友和伙伴。
我牵着阿月的手,一边走,一边和她讲述这里的故事。
我几乎是压着内心的绝望和阿月通电话,我刚和paul说完话,就有人骑着摩托车对我开枪。
paul问我是什么声音,我骗他说这里在放烟花,匆忙挂断电话顶着伤就拔枪。
去到幸福里,阿明在那边,带着门生出来迎接,那边依旧是南亚人的聚集地。
阿公党的前成员已经成了14的行动组,驻守着这一片的秩序。
阿明在那里负责管理所有的行动组成员,不管是哪个黑帮或者势力,想来荷兰做生意,必须通过14的点头并缴纳相关费用。
否则,阿明和新加坡人将会让他们出现在阿姆斯特丹冰冷的河水中。
新加坡的那帮人见到我来,十分尊重,感谢我当年放过他们并且留了一席之地幸福里给他们生存。
他们也很想念海南仔,我告诉他们,他已经退隐了,现在过的很好,不久我会去拜访他。
在荷兰逗留几日之后随即又去了丹麦,哥本哈根。
海南仔戴着圆顶礼帽,在自己的家中热情接待了我和孩子们。
paul和拉薇儿不知道这个和蔼的光头小胡子叔叔是谁,他们开心的跑来跑去。
我抱着拉薇儿来到海南仔面前。
海南仔眼含热泪,摸了摸拉薇儿的脸。
知而不言,言而不语,他知道拉薇儿是黄金K的女儿,现在已经八岁了,我把她当亲生女儿看。
海南仔开了两家餐馆,和太太育有两子一女,住在华人区,这里大多都是南亚人。
“我在这里注册了商会,大家一起做生意,生活很平淡却也很安静。”
“大家都很尊重我,偶尔邻里间有些小矛盾我也会帮忙出面解决。”
海南仔在家中亲手给我们做饭,对我们说道,端上新加坡肉骨茶和海南三杯鸡等美食。
海南仔说,我现在的收入和以前比,很可笑,少的可怕,但是足够生活。
以前在荷兰卖白粉,赚的多,但是时刻会担忧生死,每晚都睡不好,出门要带保镖,枪不离身。
现在多好啊,不需要那么累了。
一个人最好的生活状态,就是每个月赚5000-荷兰盾,这样的生活是最快乐的,够用了,赚太多,会累。
看着面前穿着围腰裙和贤惠的妻子一起为孩子们烘焙蛋糕的海南仔,我思绪万千。
我想,他现在这样的生活,我真的盼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