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人身份,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几人,澳门码头边上的暗巷纵横交错,地形我也熟。
身上有伤,我不想和人大庭广众之下开战交手,那样会暴露我目标,且未必能打赢。
我走入了暗巷,回头看了一眼,四周无人跟。
空无一人,但是那危险的感觉,仍旧没有消失。
一把短刀,对着我的后脖颈以极快的速度刺来!
我脖子一偏躲过那一刀!
面前一人,一身黑衣,戴着面罩,手持利刃!
一刀刺空,随即刀势一转,一刀削向我面。
若是我的鼻梁再高一点,整个鼻子几乎都要被他削了去!
对方反身一脚,由上至下一个下摆莲,狠狠踏在了我的胸口,将我踢倒在地。
随即反握短刀,对着我下插。
我一个翻身侧滚,对方的刀刺在了地上,当的一声,强大的力道扎到青石碎裂。
兹啦一声,对方刀势未减,反而越快。
在地上划拉出一道火花,我撑地而起,腰间衣服被划拉出一道口子。
对方身手极好,仅仅一人便是使得我有了死亡般的威胁。
在那一刻,我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对方舞花刀,疾风般的对着我刺来。
我抓起巷子内一处堆垒的麻袋沙包,奋力抬起一只沙包护在胸前,抵挡其攻势。
嗖!一刀!
刺进了麻袋,刀式一转,兹啦一声,沙袋被割开,黄沙落遍地!
对方反身一脚将我踢到了墙上。
与此同时,我趁机抓住了他的手腕,一个反手擒摔,顺时针将其摔落地,见其刀滚落一边,我伸手去摘他面罩。
那人一个反身鲤鱼打挺,双脚闪电般踹向了我。
我一个后撤去寻地上的刀,殊不知对方动作极快,一把扣住我肩,双方继续缠斗。
是陈军堡!
“军堡,我就猜到是你!”我说道。
“畜生!她对你有情有义,你出卖她,我杀了你!”陈军堡说道,一拳打向了我。
我侧头躲过,殊不知他的拳头缝之中藏着一根长钉,一下子对着我脖子刺来!
锋利的钢钉抵着我的脖子,丝丝渗出了血。
我死死抓着他的手,膝盖抵着他的小腹,双方一阵拼命拉扯!
“军堡…我知道你心里恨,要杀我!”
“我不想跟你动手,你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要如何!”
“我满肚子苦衷,玫瑰听不到,我全都告诉你!”我说道。
陈军堡盯着我,最终放下了手中的钢钉。
“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当时我无办法,我给了她信号,我既可以保全自己和港英合作,玫瑰也可以嗅到异常。”
“贺家豪他抓不到人他自己完蛋!”
“可是我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我有责任,我太相信港英,我也太想特赦了,我想我的孩子,老婆,家人,兄弟。”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真的会跑去台湾。”我无奈的说道。
刚刚我都看过电视,知道了玫瑰的判决结果,心如刀绞。
“算了,她心中念你,在狱中心里也有微火灯光。”
“我杀了你,等于是给她判了死刑。”陈军堡说道。
站起了身。
“你走吧,我们权当从未认识过。”陈军堡说道。
“军堡,我知道你的心意,你多年来陪护在玫瑰身边做保镖,你对她的情谊,早就超出了主仆之情。”
“只是很可惜,最后一次,你没有保护好她,你不应该让她来台湾。”我说道。
“她做的选择在我这里没有对错,死我也会跟!我和你不一样!你不配!”陈军堡说道。
军堡对玫瑰唯命是从,我不一样,如果是我,我拿绳子绑,也要把玫瑰绑起来不让她回台湾。
我性格和军堡大相径庭,所以我和玫瑰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会争吵,会撕心裂肺,会虐到痛心,然而死守这份痛的死不放手之情,终究要离别!
“你记住,这是你这辈子欠她,欠敬义的!”
陈军堡说道。
玫瑰落网前跟军堡讲过,让他退出江湖,重新生活,把敬义散了。
军堡说,我不会解散敬义,这是她留下的,我死都不会散。
我说我也是,敬义是我和玫瑰之间的纪念。
也是和14当初在江湖上并称情侣社团。
我一定会到死都撑敬义,这是我的承诺。
“你别说大话,你先保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