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和唐霜被唐梅拉著去收拾厨房,美其名曰“锻炼”。
唐昊则在沈璧君的陪伴下,慢慢踱步到庭院中散步。
暮色四合,寰宇山庄华灯初上。
五千亩的园林在精心设计的灯光映照下,呈现出不同於白日的梦幻之美。
中式亭台的飞檐翘角与西式別墅的简洁线条和谐共存,蜿蜒小径旁点缀著四季常开的花卉,远处隱约可见人工湖泊的粼粼波光。
这里不像住宅,更像一座融合了东西方美学精华的静謐宫殿公园。
微风拂面,带著花草的清香。
沈璧君轻轻挽著唐昊的手臂,两人沿著鹅卵石小径缓缓而行。
经歷了白日的生死惊魂和傍晚的家庭温馨,此刻的寧静格外珍贵。
“这里真美,比人民公园都大……就像皇宫一样。”沈璧君轻声感嘆,將头微微靠在唐昊肩上,“以前从没想过,能住在这样的地方,有……有这么多家人。”
唐昊揽住她的肩:“璧君,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梦也好,现实也罢,我们一起经营。”
“嗯!”沈璧君点点头!
之前她很害怕跟唐昊的十个徒儿面对,更不用说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如今见识了唐琴、唐梅、唐雪和唐霜对自己的包容,她也彻底放开了心怀!
两人手牵手,走到一片开阔的花圃草地时,唐昊脚步一顿。
草地中央,一个画架静静立在那里,画板上是一幅已经完成的水彩画《秋日江畔》。
画中描绘的是长江落日与花园交融的景象,大概就是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思。
绚烂的晚霞將天空和江面染成一片暖金与橙红,近处的花丛在余暉中层次分明,色彩饱满。
笔触细腻,构图巧妙,已经展现出相当高的艺术水准和寧静悠远的意境。
“这是霜儿的画。”唐昊一眼认出,“这丫头,画技又进步了。”
沈璧君走近细看,由衷讚嘆:“画得真好!这光影,这色彩,简直把夕阳那种温暖又壮丽的感觉画活了!霜儿真是天才。”
在常人看来,这已是一幅接近完美的佳作。
以唐昊之前的眼光,也会给予高度评价。
但此刻,拥有系统奖励宗师级绘画技能的他,看到的不仅是美,更是可以臻於完美的空间。
画中的落日余暉,是自然之美忠实的再现,但总觉得……少了一分神韵,少了一分能够直击灵魂、引发共鸣的“气”。
他凝视著画作,仿佛能看到长江之水在夕阳下的每一道波纹,能感受到晚风拂过花丛时花瓣的颤动。
一种创作的衝动在心中涌动。
“璧君,帮我拿支笔。”唐昊轻声说。
沈璧君虽然不解,但还是顺从地从画架旁的顏料盒里,挑了一支干净的小號画笔递给他。
“老公,霜儿这画已经完美了,你……你还要动笔修改吗?”沈璧君忍不住的说道。
“嗯!”唐昊点头说道,接过笔,蘸了一点调色盘上尚未乾透的顏料,屏息凝神,然后手腕轻动,开始在画布上添改。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每一笔落下都精准无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
有时只是轻轻点染,加深某个阴影;
有时是细腻的勾勒,强化花茎的线条;
有时则是大胆的渲染,在天空与江面交接处,抹上一道若有若无的、仿佛水汽氤氳的淡紫色……
沈璧君站在他身侧,目不转睛地看著。
她不懂高深的绘画理论,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唐昊的笔触,整幅画的气质正在发生微妙而神奇的改变!
之前的唐霜画是“像”,是“美”,足够完美了……
而经唐昊修改后,画面仿佛“活”了过来!
那夕阳不仅有了顏色,更有了温度,仿佛能感受到它即將沉入江面时那份不舍的炽热;
那长江之水不仅有了波纹,更有了流动的气势和低沉的迴响;
那花丛不仅有了形態,更在晚风中似乎有了生命,每一朵花都仿佛在呼吸,在低语。
一种深沉、雋永、带著淡淡岁月感慨的神韵,从画面中瀰漫开来,让观者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心生寧静与感动。
唐昊给了这一幅画“灵魂”和“生机”……
“天啊……”沈璧君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震撼与崇拜,“老公……你、你居然连画画都……都这么厉害!”
“这已经不是修改了,简直是点石成金!整幅画的意境完全升华了!”
唐昊放下笔,退后两步,审视著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宗师级的眼光与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