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女巫之力
 她指着托马辛的鼻子,指甲几乎要戳到她的脸上。

    “你早就不对劲了!你越长越漂亮,漂亮得不像个凡人!你就是个女巫!是你引来了那些脏东西,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

    托马辛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想辩解,想说自己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想说她也心疼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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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话到嘴边,却被堵得死死的——父母的眼里,没有半分信任,只有刻骨的憎恨。

    她看着母亲怀里的弟弟,看着他那张越来越干瘪的脸,忽然觉得,这片荒野,这片她以为能安身立命的土地,其实比教会的火把还要可怕。

    父亲的心思,在某个深夜,暴露得淋漓尽致。

    那天夜里,弟弟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母亲抱着弟弟的尸体,哭得昏死过去。父亲借着酒劲,踉跄着走到托马辛的床边。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野兽般的光,那光里,有贪婪,有欲望,还有一丝令人作呕的算计。

    “你长得这么漂亮,”他伸手去摸托马辛的脸,手指粗糙得像树皮:“不如……卖给城里的老爷们,换几个钱。”

    “我知道,有些人可稀罕你了。”

    “你能卖上一个大价钱。”

    “然后我们家就有救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托马辛的脸颊,就被她猛地推开了。

    托马辛的眼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属于野性的怒火。

    “滚开!”

    她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你怎么能那么想,我是你的女儿。”

    父亲被她的反应激怒了。

    他骂骂咧咧地扑上来,想要抓住她。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一声凄厉的鸦鸣。

    是乌鸦。

    不知何时,成群的乌鸦落在了屋顶的枯枝上,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黑色,死死地盯着屋里的一切。

    母亲被鸦鸣惊醒了。

    她抱着弟弟的尸体,疯了一样扑向托马辛,嘴里还在喊。

    “女巫!你这个女巫!”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那群乌鸦就扑了下来。

    它们的爪子像锋利的铁钩,它们的喙像尖锐的匕首,狠狠地落在母亲的身上。

    母亲的惨叫声很快就被鸦鸣淹没了,鲜血溅在地上,溅在托马辛的衣服上,温热的,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托马辛站在原地,看着母亲在乌鸦的啄食下,渐渐没了声息。

    她没有哭,也没有躲,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

    父亲吓得魂飞魄散,他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嘴里喊着“救命”。

    可他刚跑出门口,就撞上了一头黑山羊。

    那头山羊不知从哪里来,浑身的毛是纯黑色的,像浸过墨汁,它的角弯曲而锋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它看着父亲,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不属于牲畜的、深邃的光芒。

    没等父亲反应过来,黑山羊就猛地低下头,用它的角,狠狠地顶在了父亲的胸口。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托马辛的耳朵里。

    父亲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黑山羊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托马辛。

    它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古老的、洞悉一切的平静。

    托马辛一步步走出去,站在月光下。

    她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她的脚下,是父母和弟弟的尸体,她的头顶,是盘旋的乌鸦,她的面前,是一头神秘的黑山羊。

    风卷起她的头发,带着荒野的寒气,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召唤。

    那是来自深渊的呼唤。

    那呼唤,她从小就能听到,只是一直不敢回应。

    可现在,她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托马辛跪在地上,对着那头黑山羊,对着那片幽深的夜空,对着那看不见的深渊,缓缓地低下了头。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迎接一份宿命的馈赠。

    深渊的力量,是冰冷的,也是滚烫的。

    它顺着她的掌心,流进她的血脉,流进她的骨骼,流进她的灵魂。

    那力量里,带着古老的野性,带着吞噬一切的欲望,也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慢。

    她向深渊献祭了自己的第一次——不是身体的沉沦,而是灵魂的交付。

    她飞到了空中。

    衣服一件件褪下。

    当第一缕力量彻底融入她的身体时,托马辛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里,闪烁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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