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趁这个机会攻击她!”
稻田伽子收回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色袜子。
洁白的布料上,沾染上了几滴刺目的鲜血,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真,恶心。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刀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稻田伽子的后心斩来。
是姬发式少女!
她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了短刀之中,施展出了自己的压箱底绝技。
这一刀,凝聚了她毕生的修为,威力之大,足以斩断摩天大楼。
刀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地面上的水泥、碎石,在刀气的冲击下,瞬间化为齑粉,变成一片松散的沙子。
如此恐怖的一刀,所有人都以为,稻田伽子一定接不下来。
柳生雄彦站在结界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少年僧人握紧了锡杖,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一刀能够彻底解决稻田伽子。
军装壮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意,夹着刀刃的双手,力气用得更足了。
刀气越来越近,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几乎要将稻田伽子的身体碾碎。
她的黑发被刀气吹得狂舞,水手服的衣角也被割得粉碎。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了稻田伽子的身后。
那是一个女子,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身形挺拔,如同出鞘的利剑。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锐利如鹰,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她抬起手,腰间的太刀应声而出,刀光一闪,快到了极致。
“呛!”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整个桥洞
女子的刀,与姬发式少女的刀气,狠狠撞在了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四散飞溅的气浪。
仿佛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又像是一缕青烟消散在风中。
姬发式少女那足以斩断摩天大楼的刀气,竟在这一刀之下,悄无声息地,被彻底抵消了。
稻田伽子微微侧头,看着身后的女子,眼中的红光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暖意。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东岛第一剑豪,释由真希。
她是稻田伽子的师父,同时,也是柳生静流的挚友。
桥洞的穹顶还在簌簌往下掉碎石,混着硝烟的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
方才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余波尚未散尽,断裂的钢筋如同狰狞的骨茬,刺破了灰蒙蒙的天幕,将这片本就阴暗的地下空间,搅得更像一处埋骨的坟茔。
柳生雄彦拄着刀,半跪在地,黑色的和服下摆被碎石划开了数道口子,渗出的血珠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褐色的渍迹。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方才还是一副要斩杀稻田伽子的狠厉,此刻正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惊骇冲刷得七零八落。
视线尽头,那片弥漫的烟尘里,两道身影正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少女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狭长的太刀,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能精准地避开地上的瓦砾与断骸,正是稻田伽子。
而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女人,却让柳生雄彦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释由真希。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麻长衣,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眉眼间不见丝毫戾气,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不是踏过一片狼藉的爆炸现场,而是逛完了一条寻常的街市。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女人,却让柳生雄彦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那是一种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绝望的恐惧。
“这……怎么可能?”
柳生雄彦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撑着刀想要站起身,却因为太过震惊,手臂猛地一颤,险些栽倒在地。
他死死地盯着释由真希,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
“你已经退隐了……多少年了?十年?还是二十年?你为什么要出手?这是我柳生家的家事!是我柳生家自己的事啊!”
他的话音未落,稻田伽子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冷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讥讽。
她上前一步,太刀的刀尖在碎石上轻轻一点,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划破了桥洞里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