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席天君求助王道真
还沾染着紫黑色的血迹,那血迹腥臭刺鼻,带着一股浓郁的戾气,与鼎元殿的清净道韵格格不入。

    “噗——”

    身影刚一站稳,便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珠溅落在光洁的殿砖上,瞬间凝结成黑红色的印记。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正是负责镇守万罗狱的席天君。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镇守要地的威严,双目凹陷,气息紊乱,原本凝聚的道基仿佛被人生生打碎,只剩下一缕残魂依附在最后一丝灵力上,勉强维持着形体。

    “掌……掌教救我!”

    席天君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他踉跄着想要朝殿外走去,却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膝盖与殿砖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鼎元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呼救并未传出太远,却精准地惊动了位于鼎元殿后侧“静思崖”的铁冠道门掌教——王道真。

    王道真,江湖人称“王铁冠”,并非因他头戴铁冠,而是他早年于乱葬岗悟道,以一块染血的玄铁炼化出头顶的“道冠”,从此道号“铁冠”。

    他是铁冠道门的天命道子。

    此刻的他正盘膝坐在静思崖的蒲团上,身前放着一卷泛黄的《道德经》,指尖捻着一颗莹白的念珠,神色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

    听到席天君的呼救,他并未立刻起身,只是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片刻后,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鼎元殿门口,正是王道真。

    他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根普通的麻绳,除了头顶那顶泛着冷光的玄铁道冠,浑身上下再无半点修饰,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山野老道,可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鼎元殿的道韵都随之沉浮。

    他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席天君,视线在那紫黑色的血迹上稍作停留,又落在席天君那几乎溃散的魂魄上,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殿内每一个角落:“发生了什么事?”

    席天君见王道真到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向前爬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掌教!万罗狱……万罗狱反了!”

    “反了?”

    王道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听到的只是“今日天气不佳”般寻常。

    “是!是有人造反!”

    席天君急声道,语速快得几乎喘不过气。

    “先是守狱兽目犍兽,那畜生跟随宗门千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竟被人当场斩杀,尸骨无存!紧接着,镇守万罗狱的三百六十名狱卒,全……全死了!一个不剩!”

    说到这里,席天君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我见情况不对,立刻催动了万罗狱的‘炼化大阵’,那大阵是当年扶龙庭时,陛下亲赐的阵图,能炼化仙神!可……可没用!那造反的是个后生小辈,年纪不过二十许,却手持一柄不知名的古剑,一剑就破了我的大阵!”

    “我与他交手,连三招都撑不住……他……他直接斩灭了我的肉身!若不是我拼死将一缕残魂附在一个弟子的身上,以秘术瞬移逃回,今日便要魂飞魄散在万罗狱了!”

    席天君说完,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在殿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掌教,万罗狱乃我宗根基之一,关押的皆是当年扶龙庭失败后俘获的反贼余孽,如今有人造反,若不及时镇压,后患无穷啊!”

    王道真静静地听着,直到席天君说完,他才缓缓走到古元鼎旁,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鼎身的裂痕,感受着其中微弱的鸿蒙紫气。

    良久,他才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担忧,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与悲凉:“铁冠道门,自扶龙庭失败那日起,气运便一降再降。”

    “当年,我们随太祖皇帝征战四方,意图扶正龙庭,重现上古盛世,可最终却败在了那帮世家联军手下。宗门精锐死伤殆尽,洞天福地被打崩了大半,残存的弟子只能龟缩在此地,靠着万罗狱里的‘囚犯’提炼戾气,勉强维持洞天的运转。”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沙哑:“走到这一步,不知不觉间,宗门已经沦落到要‘吃人’维生的地步了。我们炼化的不是囚犯,是他们的修为,是他们的魂魄,是他们的一切……都到这个地步了,有人造反,又有什么奇怪的?”

    席天君愣住了,他从未听过王道真说这样的话,在他心中,掌教一直是宗门的支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掌教!”

    片刻后,席天君猛地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