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再临西州古墓
里说这位太子是造反被诛杀的,这样的赐死应该是薄葬才对,而且那座墓的规格显然不对吧!?”

    “规格不是死的,这个可以改,只是当权者的一句话而已。”

    刘醒非打断她。

    “但墓里的道道大小,长度,这是有讲究的,不是区区废太可以享受的。再说,普通的小墓,是养不出厉害的僵尸的。别忘了,陈青卓说过——那东西是有意识抓伤她的。”

    陈青卓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至今记得那个“人”。

    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活人,但行为举止十分诡异,说话的口音也十分不对。

    像方言,但又听不出是什么地方的方言。

    细思之,很像古代的语种。

    若非她也有两下子,拼死逃了出来,恐怕早已成了那座古墓的新“藏品”。

    “可最奇怪的不是这个,”刘醒非的眼神沉了下来:“当时我们都觉得那僵尸是傻子,明明怕光却非要往墓外跑,最后在太阳底下化为一滩黑灰。但刚才看着盛陵的布局我才反应过来——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孙春绮追问。

    “僵尸畏光这是本能,比趋利避害的天性还根深蒂固,”刘醒非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哪怕它真的灵智未开,也绝不可能主动跑到阳光下。就像鱼不会自己跳上岸等死,飞鸟不会一头撞进火里,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碑亭的阴影里突然吹过一阵凉风,陈青卓打了个寒颤:“你的意思是……”

    “它不是自己跑出去的。”

    孙春绮的声音有些异样,她终于明白刘醒非的意思了。

    “可谁能逼它这么做?”

    刘醒非望着远处被阳光镀上金边的明楼,语气带着一丝寒意:“要么是有人在墓里动了手脚,要么是那座太子墓早就被人侵占了。”

    他顿了顿,说出那个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

    “有人对那具太子僵尸用了法术,强行扭曲了它的本能,逼它跑出古墓,让阳光把它彻底晒化。”

    陈青卓猛地抬头,小臂的疤痕像是被阳光灼烤般泛起热意。

    难怪当时她逃出墓时,感觉到了很多不对,有异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也有离奇的光在眼前打转。

    只是她当时一直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

    孙春绮的轻轻一笑,举着相机拍下远处守陵人巡逻的身影:“侵占太子墓,还用法术毁掉僵尸……这背后到底是谁?他们想掩盖什么?”

    刘醒非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盛陵深处那片被高墙围起的禁区。

    阳光穿过云层,将陵寝的琉璃瓦照得熠熠生辉,可在那金碧辉煌之下,谁又知道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陈青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突然觉得那道疤痕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随着盛陵的风,悄然苏醒。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将西州的街巷裹得密不透风。

    长庆宾馆门口的路灯晕开暖黄的光,却驱不散墙角阴影里的凉意。

    刘醒非拢了拢风衣下摆,看着孙春绮指尖凝起的淡金色符文,空气里瞬间浮起细碎的灵力波动,在末法时代里显得格外珍贵。

    “走了。”

    孙春绮屈指轻弹,两道神行符分别落在两人肩头。

    符纸触衣即化,一股轻盈却不容抗拒的力道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脚下的水泥地仿佛变成了流动的云。

    夜风在耳边呼啸,街景成了模糊的色块,原本需要半个钟头的路程,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城郊那片被封锁的荒坡。

    铁丝网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禁止入内”的警示牌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缩在临时搭建的岗亭里,保温杯里的热气模糊了玻璃上的霜花。

    刘醒非指尖微动,一缕稀薄的阴气顺着风溜进岗亭,两个保安打了个哈欠,眼神瞬间变得迷蒙,手里的对讲机啪嗒落在桌上,头一歪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盹。

    “金丹期的剑修,偷鸡摸狗倒是熟练。”

    刘醒非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调侃。

    他身形一晃,像融入夜色的墨滴,率先穿过铁丝网的缝隙,周身萦绕的降术气息让周遭的虫鸣都歇了声。

    孙春绮拔剑出鞘半寸,清冷的剑光在她眼底一闪而过,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已如柳絮般飘过封锁线,落地时连草叶都没惊动。

    “总比某些人动一动就招鬼引煞强。”

    她收起长剑,指尖在古墓入口的石门上轻叩。

    “陈青卓真是废物,区区的小小僵尸都对付不了。你以前是怎么带队教她的?”

    石门上还残留着考古队画的标记,边缘散落着几块新鲜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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