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突然的袭击
可见,却诡异的没有沾染半分血迹。

    她随手一挥,一团烈焰凭空燃起,将周整的残躯吞噬殆尽,连骨灰都在火焰中化作了飞灰。

    紧接着,三张符纸接连打出。

    净衣符扫过,人皮上残留的油脂尽去。

    清水符化作一道细流,冲刷着无形的污渍。

    最后一张无垢符贴在皮张上,金光流转间,连最细微的血腥气都被彻底抹去。

    此刻的人皮白洁如新,仿佛一件精心鞣制的上等皮革。

    孙春绮口中念念有词,指尖凝结出淡金色的符文,一道道打入人皮之中。

    随着咒语声渐响,人皮上开始泛起周整独有的气息波动,连修为境界的伪饰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是修仙百艺中的画皮术。”

    她转头看向刘醒非,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我已将周整的气息、修为波动尽数附在这皮上,只要你穿着它,宗门的秘法探查也只会以为周整尚在人世。”

    她将处理好的人皮展开,那轻薄的皮张在空中微微浮动,竟真如一件寻常衣裳般自然。

    “到了宗门约定的归期,你便披上周整的皮囊,替他回归铁冠道门。到时你我联手,把这铁冠道门,诛灭个干干净净。”

    刘醒非看着那张泛着诡异光泽的人皮,又看向孙春绮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缓缓点了点头。

    洞外的风声愈发凄厉,仿佛已在提前哀悼那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没有人比刘醒非更清楚,孙春绮看向铁冠道门方向时,眼底那团寒冰下藏着怎样的烈焰。

    那不是一时意气的怨怼,而是数十年心血被践踏、性命如悬丝般苟活后,淬炼出的彻骨恨意。

    当年孙春绮初入铁冠道门时,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山野少女。

    她天生剑骨,握剑时指尖会自然凝出剑气,本该是万中无一的剑道璞玉。

    可铁冠道门主修符箓丹鼎,剑修不过是护门的点缀,宗门藏经阁里的剑道典籍,十本里倒有八本是残缺的。

    “剑修攻伐第一又如何?她的上限也就那样子了,未来前途有限,终究是末流。”

    当年传功长老的话,她记了一辈子。

    没有顶尖传承,她就自己悟。

    别的弟子在丹房里温养丹药时,她在剑坪上挥剑到虎口流血。

    别人靠着宗门资源轻松突破时,她啃着最粗劣的辟谷丹,在罡风洞里打磨剑意。

    铁冠道门给她的剑道资源,除了残缺有限的剑谱,也就两口看起来不错的飞剑了。

    这两把飞剑,是前人遗泽,不是按孙春绮量身打造的。

    成长有限。

    一开始是风光,但到了筑基期之后,修为就会慢了下来。

    到时,一个个原本不如她的后学末进会一个个超越她。

    这让她怎么甘心接受这种未来。

    连她的根骨,也是最多只能止步筑基。

    可她不信命,在突破金丹的那天,整座山门都能听到剑坪方向传来的龙吟般剑鸣——她以剑意冲开丹田壁垒,硬生生在没有上品功法支撑的情况下,凝结出了金丹。

    这本该是宗门盛事,却成了她噩梦的开始。

    金丹剑修的锋芒,刺得那些靠资源堆砌起来的核心弟子坐立难安。

    她一剑劈开三阶妖兽的战绩,让主修符箓的长老们觉得颜面扫地。

    “此女剑心过锐,恐难掌控”的流言开始在宗门内蔓延,明里暗里的打压接踵而至。

    她的剑坪被划归给丹修做药园,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柄灵剑井水灵剑被借口“宗门公用”收走,甚至连每月的修炼资源,都时常被克扣。

    有一次秘境试炼,同行的弟子故意引来了高阶妖兽,想借妖兽之手除掉她。

    她凭着高超的剑术杀出重围,回宗门理论时,得到的却是一句“历练本就凶险,各安天命”。

    那一刻她才彻底明白,铁冠道门容不下一个“异类”的崛起,尤其是她这样,没靠着宗门扶持就爬上来的剑修。

    从那天起,孙春绮学会了伪装。

    她收敛了剑势,藏起了锋芒,见人时总是低眉顺眼,甚至主动去学那些她曾不屑一顾的符箓之术,装作一副“剑修转修符箓”的乖巧模样。

    可只有在无人的深夜,她抚摸着掌心的剑茧,感受着金丹里躁动的剑意时,才会露出眼底的冰冷——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将这座囚禁她、打压她的牢笼,彻底掀翻的机会。

    “他们养我,不是为了宗门强盛,只是想让我做一柄听话的剑。”

    孙春绮的指尖划过青蓝剑的剑脊,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因为培养一个剑修——便宜啊。还省时间,所以他们才培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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