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可诗踉跄着爬起来,星光拟化的剑在颤抖中发出嗡鸣:“不,这不可能!为什么?明明已经诸神退隐……”
她的声音被雷声劈碎,却见刘醒非抬手轻弹,一道流光没入她眉心。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无尽的虚空中。
在最高之处。
春水大神的莲台虚影悬于天际,而刘醒非就站在神座之下,捧着浸透神血的契约卷轴。
刘醒非的虚影悬浮在雷光之中,玄色广袖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冰蓝神芒。
刘醒非轻笑,抬手间,雨滴在空中凝成一幅幅画面:阴暗的祭坛上,有人向狰狞的邪神跪拜;破败的祠堂里,老者虔诚供奉着荒山野鬼。
。
他指尖轻点,画面骤然变换。
恩可诗瞳孔骤缩。画面里,青年刘醒非跪在血雾弥漫的祭坛前,将自己的精血与神魂注入空白的神位。随着一缕缕微光汇聚,春水大神的虚影缓缓浮现。
刘醒非声音冰冷。
。
他周身神芒大盛,春水大神的虚影与他渐渐重合。
刘醒非抬手轻挥,金色锁链破土而出,将恩可诗困在阵眼中央。
“不如此,怎么激出你的底牌。”
这个恩可诗。
她太难杀了。
正如别人来杀刘醒非,大概也会生出这种感叹。
像恩可诗,刘醒非这样的天花板,六边形,他们最强的不是杀伐有多猛,而是防御太顽强。
不是你上去一刀一剑,或一个大招就能秒的。
因为对方的防御不仅强,还完美。
就算,你打破了他的身体,人家也会自愈。
有一些变态的功法,不仅可以让一个人假死,还能夺体重生。或是不需要夺体,你给他时间,他就能自我恢复。
这种实力,这种强大,你说要怎么杀?
封印,人家还是要出来的,你能封印一辈子?
遇到这样的事,是真的很头痛。
刘醒非现在遇到敌人,打不打得过不重要,难点就是怎么样才能把人彻底杀了。
这是天花板才有的困难。
毫无疑问。
恩可诗就是这样一个天花板。
玫瑰庄园的废墟在阴雷过后仍冒着青烟,断裂的廊柱横七竖八地插在焦黑的土地上。
刘醒非单膝跪在碎石堆中,指缝间渗出的鲜血将掌心的镇魂钉染得通红。
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被抽走大半功力的身体已不再能维持完美的自愈,伤口处溢出的黑血昭示着经脉的重创。
?你杀不死我的,你甚至封印不了我。不,你都不敢继续封印我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那些被阴雷劈成碎片的紫金梁竟开始扭曲蠕动,断裂的木板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一块块朝着中央汇聚。
原本黯淡的金纹泛起微光,宛如活物般顺着梁柱攀爬蔓延。
恩可诗的脸色瞬间剧变,瞳孔里映出那道熟悉的弥青色光晕——是万载空青!
她的声音因震惊而发颤。
万载空青是她埋藏在庄园地下的最大底牌,本打算借此冲击更高境界,却不想此刻竟成了催命符。
那些本该滋养她的天地灵物,正被紫金梁疯狂吞噬,化作一道道青光注入梁柱之中。
刘醒非撑着
他抬手结印,废墟中突然亮起数百道符文。
紫金梁爆发出刺目青光,整座庄园的灵气疯狂涌入其中。
恩可诗惊恐地发现自己与万载空青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疯狂运转残存的功力试图阻止,却只见那些青芒如锁链般缠绕上来,将她的灵力尽数吞噬。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百年谋划,无数心血,此刻都随着万载空青的消逝化为泡影。
恩可诗眼睁睁看着紫金梁吸收完最后一丝灵气。
不仅是她百年谋划的,甚至有她自身的一部分。
无数万载空青化作流光,宛如璀璨星河,向着高耸入云的紫金梁汇聚而去。
这些蕴含着无尽岁月精华的神物,带着莹莹青光,如归巢的候鸟,纷纷没入紫金梁之中。
随着最后一丝空青融入,沉寂许久的紫金梁猛然爆发出万丈光芒,那光芒中透着一股神圣而强大的气息,仿佛沉睡的远古巨兽苏醒,要将这天地都照亮。
得了如此磅礴能量的紫金梁,竟有些不堪重负,仿佛一个突然被灌下海量美酒的醉汉,浑身散发着躁动不安的气息。
它微微颤抖着,对着苍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