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灰、生石灰、还有曼陀罗花粉?”
“这简直就是毒药!”
他转过身,看著几个因为生病而被李二牛灌了符水、此刻正痛苦呻吟的村民。
“愚昧!”
林慕白很少发火,但作为医生,他最恨这种害人的东西。
他直接把几缸符水踹翻。
哗啦!
脏水流了一地。
“去车上把抗生素和葡萄糖拿来!”
林慕白挽起袖子,打开隨身携带的急救箱,
“我是医生。今天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治病救人!”
一针下去,高烧不退的孩子半小时就退烧了。
几片药片餵下去,肚子疼的老人也不哼哼了。
这种立竿见影的效果,比李二牛跳大神跳三天都有用。
“神医啊!这才是活菩萨啊!”
村民们又要给林慕白下跪。
林慕白赶紧扶起他们:
“別跪。我不是菩萨,是青霉素。是科学。”
……
混乱平息后。
叶轻舟站在乡政府那破败的围墙边,看著外面泥泞不堪的山路,和村民们那一双双茫然的眼睛。
他明白了为什么李二牛这种拙劣的骗术能在这里大行其道。
因为太穷了,太闭塞了。
“老五。”
萧远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这烂摊子,光抓人没用。这里的根子在於老乡们的生活困苦。咱们走了,乡亲们还是穷啊。”
“我明白。”
叶轻舟接过烟,看著远处的群山,
“这里风景不错,有山有水,还有那种稀有的草药。”
叶轻舟掏出支票本,刷刷写了一串数字,递给旁边那个还在抹眼泪的乡长。
“这是……” 乡长看著那一串零,手都抖了。
“五十万。”
叶轻舟淡淡地说道,
“这是第一笔启动资金。”
“我以叶氏集团的名义,在这里投资一个中草药种植基地。”
“另外,我再出一百万。”
叶轻舟指著那条连卡车都难进的土路,
“把这条路给我修了。修成柏油路,通到县城。”
“这……这……”
乡长扑通一声跪下了,
“恩人啊!您是我们全乡的大恩人啊!”
“起来。”
叶轻舟把他拉起来,
“记住,路通了,心就亮了。以后別再信那些神棍了。”
……
接下来的三天。
莲花乡变得比过年还热闹。
雷虎带来的三百名特种兵,没有立刻撤离。
他们把枪背在身后,拿起了铁锹和锤子。
“一连!去帮张大娘家修房顶!漏雨漏得跟筛子似的!”
“二连!去把村口的淤泥清了!”
“三连!跟俺走!给学校打几套新桌椅!”
雷虎光著膀子,扛著一根大圆木,走得飞快。
雷霆也没閒著,它居然叼著一个小篮子,帮著给战士们送水,引得村里的孩子们跟在它屁股后面跑。
顾北辰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拿著个小铲子,跟著战士们和泥巴,弄得满脸都是泥,像个小泥猴。
“我是工兵!我要建城堡!”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是在帮倒忙,但这股子热乎劲儿让大家都乐了。
而陆念,则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发现村里经常停电,是因为那个老式水力发电机坏了。
她带著几个工兵叔叔,爬上水坝。
“这里!线圈烧了!还有这个齿轮卡住了!”
陆念拿著扳手,像个小指挥官一样指挥著大家维修。
嗡——
当发电机重新转动,乡政府大院和学校的灯泡再次亮起时。
全村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那是文明的光。
驱散了笼罩在这里的迷信与愚昧的阴霾。
……
1986年7月8日。
离开的那天。
全乡的老百姓都出来了。
他们手里拿著煮熟的鸡蛋、纳好的布鞋、自家晒的红枣,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这次不是为了拜“皇帝”,而是为了送亲人。
“首长!吃个蛋吧!”
“恩人!常回来看看啊!”
车队缓缓启动。
萧远坐在车上,看著窗外那些淳朴的面孔,看著那面重新飘扬在乡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