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著小西装打著领结、看起来圆滚滚的小男孩,突然从旁边的拐角处冲了出来。
他手里举著一个巨大的飞机模型,嘴里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我是王牌飞行员!起飞!!”
顾北辰。
这个一號楼的“终极兵器”,此刻展现出了奥斯卡影帝级別的演技。
他像一颗失控的炮弹,不管不顾地朝著王卫国冲了过去。
“哎!小孩!看路!”
王卫国正心烦意乱,根本没注意到脚下。
砰——!!
一声闷响。
顾北辰那敦实的脑袋,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王卫国的肚子上。
这一撞,可是用了吃奶的劲儿(陆念说了,撞得越狠,越不容易被怀疑)。
“哎哟!”
王卫国惨叫一声,被撞得向后踉蹌了好几步,手里的搪瓷茶杯飞了出去,公文包也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狼狈不堪。
“哇——!!”
顾北辰顺势倒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我的飞机!你撞坏了我的飞机!赔钱!呜呜呜……”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了过来。
“怎么了?”
“好像是顾老家的孙子撞到了王局长?”
王卫国捂著肚子,疼得直抽凉气。
他想发火,但看著周围这么多人,尤其是还有记者,他只能强压怒火,摆出一副长者的宽容:
“没……没事。小朋友,没摔著吧?”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就在这时,顾北辰哭著爬过来,一把抱住了王卫国的大腿:
“我不起来!你要赔我飞机!这是李云龙爷爷送给我的!”
“好好好,赔你……”
王卫国被缠得没办法,只能弯腰去拉扯顾北辰。
就是现在!
在两人的身体紧密接触、周围乱作一团的瞬间。
顾北辰那只看似在乱抓的小胖手,极其隱蔽地滑过了王卫国的衣领。
將那枚铜纽扣,精准地塞进了王卫国中山装上衣口袋的褶皱里。
並且利用纽扣背面的倒鉤,死死地掛在了布料纤维上。
动作行云流水。
不愧是经过陆念特训、沈晏州指导过技巧的“特工顾”。
“行了行了!北辰!別胡闹!”
萧远这时候適时地出现,一把將顾北辰拎了起来,
“王局长,对不住啊。这孩子被惯坏了。”
王卫国拍了拍身上的灰,脸色铁青。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公文包和口袋。
东西都在。
没有少什么。
看来只是个意外。
“没事,小孩子嘛,活泼点好。”
王卫国强挤出一丝笑容,
“萧司令,我真有急事,先告辞了。”
说完,他捡起公文包,甚至顾不上那个摔瘪了的搪瓷杯,逃也似地衝出了宴会厅。
……
19:30。
北京饭店 · 隔壁休息室。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部。
李云龙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把紫砂壶,但另一只手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萧远、沈晏州、叶轻舟围坐在监听设备前。
陆念戴著耳机,正在调节信號增益。
“信號稳定。”
陆念比了个大拇指,
“目標正在移动。进入了……厕所?不对,是那个没有窗户的备用楼梯间。”
音箱里传来了急促的喘息声,那是王卫国在爬楼梯。
紧接著,是一阵按键的声音。
不是公用电话。
是大哥大!
王卫国从那个看似破旧的公文包夹层里,掏出了一部罕见的摩托罗拉“大砖头”。
“嘟……嘟……”
电话接通了。
王卫国的声音变得阴沉而惊恐,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儒雅:
“是我!守门人!”
“出事了!叶轻舟那个混蛋,真的把那尊鼎截回来了!”
“不!是真的!我看到了铭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冷漠声音:
“那尊鼎现在在横滨的仓库里。你看到的是假的。”
“假的?!”
王卫国愣住了,隨即更加恐慌,
“如果是假的,说明他们在诈我!他们手里肯定有证据!”
“叶轻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