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腐毒花品相尚可,勘探记录也算详尽。”
那名弟子在玉简上刻录着信息,头也不抬地公事公办点评了一句。
“向楚生?向启云?你们俩…竟然活着回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话吸引过去。
只见几个身着林家服饰的修士挤开人群冲了过来,领头的筑基四层老者,他身后跟着两个气息不稳、面带惊慌的筑基三层修士。
林海茂死死盯着向楚生和向启云,尤其是看到他们身上虽有污迹却无重大创伤,眼神如同见了鬼。
他身后的两人更是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林景烁三人未归,而本该被除掉的向家叔侄却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林茂道友,你这是何意?”
向启云踏前一步,挡在向楚生身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叔侄二人为宗门任务奔波,自然要活着回来复命。
怎么,林家很希望我们埋骨荒原?”
林海茂被向启云的目光盯着忍不住一窒,随即恼羞成怒,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周执事!诸位同道!我要举报!向家这两人,负责勘探黑雾林外围,他们必定私藏了重大灵物!
否则区区腐毒花,怎配让他们如此‘完好无损’?
他们定是发现了至宝,隐匿不报,中饱私囊!
这是藐视宗门征调令!”
他身后的两人闻言,也立刻跟着鼓噪起来:
“对!他们肯定藏了好东西!”
“请执事严查!”
营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冲突双方身上,有幸灾乐祸的,有皱眉不语的,更多的是冷漠的旁观。
周子恒闻声早已从大帐中走出,眉头紧锁,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林茂和向楚生等人,最后落在向楚生身上,沉声道:“向楚生?
林海茂所言,可有其事?私藏勘探所得灵物,罪责不小。”
语气虽无偏袒,但那无形的压力却已笼罩下来。
向楚生见此,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他对着周子恒微微躬身,姿态从容不迫:
“回禀周执事,林道友此言,纯属无稽之谈,恶意构陷。”
他手掌一翻,一个寒气逼人的玉盒和一枚记录玉简出现在手中,正是那腐毒花和详细的勘探记录。
“晚辈与七叔负责局域,毒瘴浓烈异常,险象环生,所得唯有这几株任务所需的腐毒花,以及详细的瘴气分布、地形走向记录,皆已上交核验。
此记录玉简中,每一处采集皆有灵力印记与时间标记,每一处探查皆有详细标注。”
“至于私藏灵物?请问林海茂道友,你空口白牙,可有任何证据?”
林茂被问得一口老血噎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
“证据?你们去了黑雾林深处,那是林景烁负责的方向。
景烁他们三人至今未归,定是遭了你们毒手!
若非你们发现重宝起了贪念,杀人夺宝,景烁他们怎会无故消失?这就是证据!”
他身后的两人也立刻附和:
“没错!定是他们干的!”
“杀人夺宝,私藏灵物!”
此言一出,营地内响起一片哗然。
林景烁三人失踪的消息显然也困扰着周子恒。
他目光陡然变得无比凌厉。
“林景烁三人确实未曾归来报到。”
不过,他还是听出了林海茂语气中的诬告 已经话语间的错漏。
“你们确定,林景烁负责的局域,是黑雾林深处?”
林海茂感受着周子恒的威压,心头一颤,但此刻已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拿出当初分配任务的青铜令牌。
“执事明鉴!我林家三人令牌所示,正是‘黑雾林腹地甲七区’!这是执事您亲手划分的局域标记!”
周子恒的目光立刻扫向向楚生腰间的令牌。
向楚生嘴角微微勾起,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缓缓摘下自己的青铜令牌,灵力灌注。
令牌上,一个清淅无比的符文印记亮了起来“黑雾林外围乙三区”。
“黑雾林腹地甲七区?不是白砂谷甲七区?”向楚生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叔侄负责的是黑雾林外围乙三区。
距离白砂谷局域逾几百里,中间隔着‘鬼哭涧’这道天然毒瘴壁障,更有无数凶险妖兽盘踞其间。”
“敢问林海茂道友,我等身处黑雾林乙三区,如何能‘遇’到远在百里之外白砂谷甲七区的林景烁道友?
又如何能‘杀人夺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