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晴已简单处理了伤口,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衣。
她坐在一块礁石上,见向楚生过来,再次起身想要行礼,被向楚生摆手制止。
“苏仙子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只是灵力损耗过大,需调息几日。”苏芷晴轻声道,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双手奉上。
“这便是那古修遗府的相关线索。我愿与道友共享,以报救命之恩。”
向楚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了一处名为“碧波府”的遗府,位于闵海深处,确是一比特婴修士的坐化之地。
里面不仅有洞府地图,还有一些机关陷阱的记载,以及遗府主人“碧波真人”的生平简介。
他仔细阅读,心中越发震撼,这遗府若真如记载所言,价值难以估量。
“苏仙子为何会被那三人追杀?”向楚生收起玉简,问道。
苏芷晴苦笑:“我数月前在一次拍卖会上偶然拍得这枚玉简,当时并未声张。
但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这黑煞三狼便盯上了我。他们追踪我多日,今日终于在坊市外堵住了我。”
她顿了顿,看向向楚生,眼神诚恳:“向道友,这遗府危机重重,单凭我一人之力难以探索。若道友愿意,我们可结伴前往,所得宝物平分。”
向楚生沉吟片刻。
遗府虽好,但眼下他有潮生秘境之行需要准备,家族还有飓风盗之事需要调查,实在分身乏术。
“苏仙子好意,向某心领。”
他缓缓道:“但近期我有要事在身,无法前往闵海。
不若这样,遗府信息我们共享,两月后再结伴探索。如何?”
苏芷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掩去,点头道:“也好。那便依道友所言。”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递给向楚生:“这是我特有的传讯符,道友日后若有需要,可通过此符联系我。”
向楚生接过玉符收好,又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过去:“这瓶生肌复元丹对伤势有奇效,苏仙子收下吧。”
苏芷晴推辞不过,只得收下,眼中感激之色更浓:“向道友大恩,芷晴铭记在心。
他日若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芷晴必鼎力相助。”
两人又闲聊片刻,便各自离去。
……
三日后,望海山议事殿。
向楚生踏入殿内时,正听见向启逸沉声禀报:
“……已查明,泄密者确是家族内部之人。
碎星礁航线本只有七人知晓,除我等外,便是负责调度船只的向启文、帐房执事向启礼,以及三位船队队长。”
向成昌闻言,沉思片刻,目光扫过众人:“继续查。将七人近日行踪、接触之人全部梳理。”
向楚生行至殿中行礼:“族长,三长老,五长老。”
“楚生来了。”
向成昌示意他坐下:“飓风盗之事可有进展?”
“已从海渊阁陈贺处得知些线索。”
向楚生将乱风峡、断浪真人之事一一禀报,末了补充道:“陈贺猜测,飓风盗背后应有势力支持,否则难以在外海隐匿多年。
且此次袭击目标明确,时机精准,定有内应。”
向成云冷哼一声,花白胡须微颤:“老夫早就说过,家族这些年扩张太快,难免混进些不干净的东西。”
“查!”向成昌拍案而起,眼中寒光闪铄,心底的气愤难以压制。
“无论牵扯到谁,一查到底!”
接下来的半个月,向楚生暗中配合向启逸调查。
他先是从帐目入手,家族资源调度、灵石流向、物资采买,一笔笔核对。
这日午后,向楚生正在帐房翻阅卷宗,帐房执事向启礼端茶进来,脸上堆着笑容:“楚生侄儿查了这些天,可有什么发现?需不需要叔父帮忙?”
向楚生接过茶盏,目光落在向启礼有些泛白的脸上,低声关切询问道:“礼叔近日脸色似乎不大好?”
“啊……是有些劳累,有些劳累。”向启礼干笑两声,面容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待他退出后,向楚生翻到一页记录:三月前,家族采购了一批二阶防护阵旗,数量比往年多出三成,理由是“外海航线拓展,需加强防护”。
但向楚生记得清楚,那批阵旗至今未全部下发,有三十馀面不知所踪。
他继续往下查,又发现几处蹊跷:向启礼半年前曾以“疏通关系”为由,支取五千灵石,却无具体名目;两个月前,他私自调换了一位船队队长,将原本的向启明亲信换成了一位旁系子弟向启荣。
“启荣……”向楚生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一张憨厚面孔。
此人修为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