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宗近年来步步紧逼,借监管之名行吞并之实,各家族皆如履薄冰。
项家虽与宗内钱崇长老有旧,但林远山新势崛起,难保不会拿他们开刀。
“好……好一个玄青宗!好一个巡查使!”项明哲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恨意。
“明面上收了好处,答应‘如实上报’,暗地里却行此鬼蜮伎俩!当真以为我项家是泥捏的不成?”
“族长息怒!”
“巡查使乃玄青宗长老,何等身份?何必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我项家?
况且他若想对茶山不利,何须亲自动手?只需在巡查记录上动些手脚,我项家便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旁项家几位顽固老长老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正因他是宗门长老,才更可能用这等隐蔽手段。”
项明哲冷笑一声,好似看穿了一切。
“玄青宗欲借巡查之名掌控各家资源,我项家虽表面顺从,暗地里却将沉玉海沟的矿脉隐匿不报。
此事被巡查使点破,他心中岂能无芥蒂?”
他顿了顿,看向项岳明:“岳明长老,那日巡查使与你密谈,可曾提及沉玉海沟?”
项岳明沉默良久,缓缓点头:“他确曾问起,我以‘疑似矿脉、储量不明’搪塞过去。
他当时未再多问,只说要我项家三月内提交探勘报告,否则宗门会派人亲自勘察。”
“这便是了。”
项明哲眼中寒光更盛:“他表面上答应暂不追究,暗地里却布下这等阴毒后手。
用诡虫毁我茶山,既是警告,也是报复,警告我项家莫要再耍花样,报复我等隐匿资源之过。”
一位较为年长的长老连忙上前,压低声音急道:“此事尚无确凿证据指向玄青宗!那诡异线虫来历神秘,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有其他人栽赃……”
“巧合?”
项明哲猛地转头,狠狠瞪向说话的长老。
“什么样的巧合,能让这种闻所未闻的诡虫,
精准地出现在巡查使查验过的茶树上?
又是什么样的栽赃,能瞒过你我,瞒过茶山所有防护阵法,悄无声息地完成?”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胸中那口郁气却如何也平息不了。
损失一座经营好几百年的三品茶山固然肉痛,但更让他愤怒和心惊的是玄青宗这种翻脸无情的嘴脸。
今日能毁你茶山,明日就能断你矿脉,后日或许就是项家基业。
“此事,不许外传!”
“对外就说茶山突发恶疾,灵植尽毁。抽调人手,仔细清理所有虫尸、虫卵,土壤用烈火反复灼烧!那片局域暂时封山!”
“那……玄青宗那边?”项岳明声音干涩地问道。
“那边?”
“继续‘恭顺’,该上缴的份额,一分不少!
沉玉海沟的勘探报告加急去做,做漂亮点!”
“这笔帐……我项家记下了。潮生秘境……潮生秘境之后,再慢慢清算!”
项明哲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茶山还有救么?”
“孙老说,虫已入根,除非将整片山土翻起,以真火灼烧三尺,或可灭杀。但那样做,茶树也全毁了。”
项岳明摇头:“眼下虫灾还在扩散,已从三品茶树区蔓延到二品区。照这速度,最多七日,整座茶山将尽数枯萎。”
蚀血龙线虫在云雾茶山这灵气充沛之地,如鱼得水,疯狂繁殖。
它们钻入茶树根系,蚕食灵脉,又顺着木质部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生机断绝。
第七日黄昏,项明哲再次登上茶山。
昔日终年缭绕的淡白雾气,如今已消散殆尽。
漫山茶树,尽数化作一片暗红枯槁,风一吹,枯叶如血蝶纷飞,露出底下干裂、泛着诡异暗红的土壤。
整座山死气沉沉,连鸟兽虫鸣都绝迹了。
项家百年心血,七日尽毁。
项明哲站在山巅,望着这片血山,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项岳明及几位长老皆面色灰败。
“此事,列为家族最高机密。”
许久,项明哲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沉重:“损失我们自己咽下去。”
“但今日之损,他日必百倍让玄青宗讨还!”
……
这日,黑礁岛洞府静室内。
向楚生对花莲岛的震动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晋升后的诡线虫王那么给力,七日就将项家的一处三品资源尽毁。
“月隐悟道茶主‘隐’与‘悟’,云雾茶树主‘宁’与‘养’。”
向楚生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