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其初犯且年幼,只罚苦役三年。此事由执法堂私下处置,故未公开。”
这番话半真半假。
向家确有思过窑,也常有犯事子弟被罚往。
至于那三名学徒是否存在、是否私售矿石,却无从查证。
巡查使盯着向成云,良久,忽而轻笑:“原来如此。倒是本使多虑了。”
“向家,很好。”
“识时务,懂进退。这潮音铜矿,看来确实尽了力。回去后,本使自会如实禀报。”
他转过身,儒雅的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希望贵家族,能一直如此‘配合’青玄宗的‘监管’。”
“既已查验完毕,便不叼扰了。”
向成云再次躬身:“多谢巡查使大人体谅!向家上下,定当全力配合宗门法令。”
眼见巡查使离去,众人才松了口气。
……
两日后,望海山向家议事殿。
“巡查使走了。”
向成昌朝着向楚生低声说着,语气透着几分疲惫:
“菱礁岛侥幸过关,星纹钢矿也未深究。但沉船湾火脉那边……他临行前留了话。”
向楚生闻言,放下茶杯,轻微抬起眼。
“他说,青玄宗知晓各家皆有隐匿,但只要不过分,可睁只眼闭只眼。”
向成昌扯了扯嘴角,笑容冰冷:“‘不过分’的标准,却由他们定。如今我向家上报三处三品资源,他们满意;若下次巡查时少了一处,或产量再‘跌’,便是‘过分’。”
他推开桌上一卷兽皮地图,指尖点在青岚地界西部:“你看,项家有筑基十人,筑基巅峰老祖坐镇,占着花莲岛、琼鸟岛,还有东岳山脉西侧三处灵泉。
可他们上报给青玄宗的,仅有一处三品云雾茶山。
其馀皆伪装成二品资源。
为何?因为他们老祖百年前便与青玄宗某位长老有旧,每年供奉从不断。”
“而我向家呢?”
“老祖重伤早逝,人脉断绝。如今青玄宗要立威,我们这等落寞家族,便只能是任人宰割。”
向楚生沉默听着,胸腔里却象有团火在烧,总觉得不得劲。
“族长。项家与我家之仇,究竟始于何时?”
向成昌抬眼看他,凝思良久,才缓缓道:“你可知,为何项家的‘项’,与我向家的‘向’,在青岚地界的土语中发音几乎相同?”
“八百年前,青岚地界不过是个荒僻海域。
我向家老祖,与项家先祖,同期来此拓荒。
二人因姓氏音近,一度引为知己,联手斩杀海妖,开辟岛屿。”
“那时项家老祖常拍着老祖肩膀笑称:‘向兄,你我名似兄弟,当共担福祸!’”
“可后来呢?”
“两家几百年来还算和睦。直到百年大兽潮爆发。
滔天妖物自西面山脉涌出,其中有三头四阶巅峰妖王,相当人族筑基圆满。当时青岚地界修士不足三十,筑基仅五人。
老祖与项家老祖商议,决定集结所有力量,死守两家地界,等待玄青宗支持。”
“项家老祖答应了?”向楚生低声问道。
“答应了,赌咒发誓同生共死。”
向成昌冷笑:“可兽潮来临那夜,项家老祖忽然率项家全族退守花莲岛,开启祖传三品大阵‘千莲守心’,封岛不出!
他传讯给老祖,说‘项家底蕴浅薄,无力死战,请向兄担待’!”
“老祖没有逃。”
向成昌咬牙启齿地说着,神色却满是傲然:“他带着剩下的人死守在黑风峡数日,等来了玄青宗援军。
那时玄青宗同我们向家算是友好之交。
那一战,老祖以金丹后期修为,硬撼一头四阶巅峰‘玄冥毒蛟’,虽将其斩杀,自身却中蛟毒,丹田溃烂,回天乏术。
归家后不过十年,便坐化于望海山。”
他深吸一口气:“而项家呢?封岛半年,待兽潮退去才现身,还假惺惺来吊唁。
老祖临终前只留一句话:‘项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后代子孙当谨记。’”
“自那以后,项家便处处针对我家?”向楚生问。
“何止针对。”
向成昌寒声道:“他们知晓两家姓氏音近,常故意在外混肴视听,败坏我家名声。
六十年前,我家一位长老在外寻到一处小型灵石矿,项家得知后竟抢先向当时管辖此地的‘海盟’申报,硬说矿脉在他们地界。
最后矿脉被强占,我家长老还因‘盗采’被罚三千灵石。”
“二十年前,你三爷爷向成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