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家日益壮大,必定少不了青玄宗的助益。如今看来,这听雨楼没少帮项家出手货资,双方倒象是极为熟络的挚友。”
他眸光多了几分戾气,并非他这个人眼红别人变得强大。
而是项家若是好好老实本分做人,变强靠的是自己,而不是这些所谓的外物,他只会觉得他们道运好。
如今在他眼中,项家此举却是有些狼子野心。
青玄宗如此纵容,怕是日后要被蛇反咬一口。
他轻叹一声,快速隐入人流,继续在庭廊上闲逛起来,说不定还能得知些关于听雨楼的内部消息。
没一会,他耳边便听到了几句极为嚣张的声音,但听着却格外有用。
不远处,一个蓄着山羊须、眼角刻满风霜的褐衣老修士,正唾沫横飞地对旁边一个面庞稚嫩、穿着制式青衫的年轻修士吹嘘:
“这听雨楼的拍卖门坎,嘿,岂是阿猫阿狗都进得去的?
要么,亮出你宗门或大族的腰牌信物,昭示你的来处。”
他一边说着,一边捻了捻手指:
“要么就得有这个!验资!至少一万下品灵石垫底,才配领到那烫金的‘雨’字牌,踏进那道门坎儿!”
那年轻修士听得咂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储物袋,脸上显出窘迫。
看向这老修士眼底多了几分崇拜。
想来此人能得知这么多消息必定实力不俗。
然向楚生仔细探查一看,此人不过练气八层修为,却满脸自傲。
不过为了探知这听雨楼拍卖的规矩,他还是佯装讨教上前低声说道:
“这位道友请了。依您高见,这验资灵石,是需随身亮出,还是……”
山羊须修士被打断,倒也不恼,显然颇享受被人请教的感觉,捋须道:
“小友有所不知,听雨楼内有‘鉴灵石碑’,只需将储物袋或灵石置于其前,自会显光。白光为万数,青光五万,赤光十万……以此类推。
记着,是实打实的灵石,或是价值相若、易于估价的硬通货,那些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破烂玩意,可糊弄不了‘鉴灵’法眼。”
他语带告诫,目光在向楚生朴素的衣着上溜了一圈,转眼又多了些鄙夷不屑。
“原来如此,多谢前辈指点迷津。”向楚生拱手,语气诚挚。
他目光掠过那年轻修士腰侧一枚刻着“流云”二字的玉佩,又似无意般问道,“不知这拍卖何时开场?价高者得,可有其他说道?”
“每日后,午时开槌!”山羊须修士语气带笑说道,好似早已熟悉无比。
“规矩倒也简单,价高者得,灵石交割当场两清。
若有恶意抬价最后却付不出灵石的,嘿嘿,听雨楼背后的青玄宗执法队,可不是吃素的。”
向楚生闻言连连点头。
又旁敲侧击询问了几句押金退还、匿名竞拍等细节,向楚生再次道谢,转身退入更汹涌的人潮。
一边走着,他一边沉思叹息起来。
“没想到这听雨楼门坎竟然这般高,万数灵石不过是白光,虽有入场资格,但怕是连最基础的几枚丹药都不一定能顺利拿下。”
……
没一会,他便来到了青岚坊市一处较为繁华的街巷,便是这听雨楼附近。
这听雨楼作为最热闹中心,其附近定然是最适合开设摊位做生意。
因此长此以往,此地便成了专门摆摊的地方。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各个摊位间流转。
青岚坊市摊位上的东西应有尽有,比起云潮坊市那里的街巷,实在是太过繁华。
忽的,他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一个角落摊位。
摊主是个圆滚如球的胖子,穿件油渍斑斑的绸衫,正唾沫横飞地推销:“瞧一瞧看一看了!王记丹药铺,祖传手艺!跌打损伤、灵气亏虚,一丹见效!”
“王崇光?他竟来此了?不过此地乃是其发家之地,更为繁华,倒也正常。”向楚生心中并无意外,只是有些诧异。
王胖子虽有些奸商体质,但丹药却是货真价实的劣等丹药。
“道友,这‘回春散’怎么卖?”向楚生踱步上前,随手指了指几枚灰扑扑的丹丸。
王胖子绿豆眼一亮,堆起满脸肥肉:“哎哟,识货!三灵石一瓶,买二送一!这可是用百年老参须炼的,虽卖相差些,药效顶呱呱!”
向楚生心中冷笑,面上却温和:“王老板生意兴隆啊。前些日子在云潮坊市,似乎见过您的摊子?”
王胖子一愣,随即大笑:“原来是小哥你啊!云潮那次,您可是大手笔,包了我半摊子的劣等金华丹。怎么,今日又来照顾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