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你过来!”
族长向成昌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朝着向楚生招了招手。
“是。”向楚生垂首应道,步子往前迈了些许。
“近前些。”向成昌见状淡笑一声,再次招了招手。
待向楚生依言走近几步,他眸光一抹淡黄色光泽闪动,在向楚生周身略一流转,眼中倏地掠过一丝精芒。
“唔?气息沉凝,元力圆融。并非丹药堆积上来的。”
他印象中记得,向楚生是三灵根,然有一头失了智的灵兽,故而眈误了修行,修为在炼气七层徘徊。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便突破了炼气八层。
想来这小子没有因灵兽的缘故放弃了修行,心性坚韧难得。
“不错不错!”他眼神更添几分满意。
“回族长,弟子侥幸,前段刚突破。”向楚生不卑不亢地回应。
向成昌微微颔首,目光在向楚生身上停留片刻,良久后才说道:
“根基打得扎实,元力精纯,确是可造之材。”
忽得他想起了什么,又朝着向楚生用审视后辈功业的口吻问道:“听闻你在符录一途,颇下了苦功?”
“不敢言苦功,只是略有钻研。”
向楚生一听,心头便知族长所问何事,应当是前段时间他显露出来的符录天赋。
更有符堂长老上门相邀,饶是族长日理万机,应小有耳闻。
毕竟过段时日便是家族难得的内核弟子选拔开启的日子。
家族已然开始统计家族各弟子现今修为和天赋之类的,以好在选拔那几日作为考究。
“符录之道,亦是通天大道。”
“方寸符纸,引动天地灵机,变化万千,威力莫测。
能于此道上有所进益,亦是你的机缘。好生钻研,莫要懈迨。”
“弟子谨记族长教悔!”向楚生面容平淡,看不住喜怒,但眼神澄澈,语气多了几分诚恳,随口应下。
“恩。”向成昌再次颔首,目光移回仍在闭目调息的七弟向成峰身上,眉宇间重新凝聚起沉肃。
“项家此次设局劫杀,手段卑劣,此仇,家族铭记于心。
你等小辈,眼下当以勤修为要。去吧。”
“是。”
向楚生再次行礼,又看了一眼气息渐稳却难掩颓唐的七叔公,这才悄然退出内堂。
……
半炷香后,天边只是馀一线暗紫的霞光。
微风徐徐,带着几分凉意。
离开压抑的内堂,向楚生心头的沉郁散了些。
他没有停留,控制青云舟化作一道青烟,穿过几重院落,径直来到了父母在族地的居所,常青院。
院门虚掩着。
陈静玉已先一步回来,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眉宇间忧色未散。
向楚生推门而入,脚步刚踏过门坎,便朝着母亲轻声唤了声。
“娘!我回来了。”
“回来了?族长他们没有过问你什么吧。”
陈静玉看着儿子沉静的面容,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族长他们考校了我修行。”
“如此便好。此事好在没有出现伤亡,不然我难辞其咎。”
陈静玉面容肉眼可见地低落了不少。
“母亲不必自责。消息来源可靠,七叔公亲自探查亦无错漏。错的是项家卑劣,勾结劫修,布局阴毒。是他们该死,与母亲何干?”
向楚生随口安慰,他心头确实觉得母亲在此事中并无太大的过错。
饶是没有母亲的雷云豹消息,项家必定会想方设法将消息传到向家。
只是如今这人是他的母亲罢了。
“话虽如此,看着七叔公那般模样,还有启河、启林两位族叔…我这心里…唉。”
陈静玉轻微摇头,心尖还是暂时难以放下,这几日都没了看管铺子的心思。
“母亲想开些,丢了这些东西罢了。七叔公等人没有丢在那便是万幸。”向楚生轻声安慰。
“你说得对。此前族长已下令加强清源坊市及各处要道的戒备,并联络交好家族,追查那群劫修和项家的勾连证据。”
陈静玉说着,眼神中的杀意越发凌厉,“这次必不让项家好过!”
“哼!一群魑魅魍魉,早晚要他们付出代价!”
伴随着“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的同时一道略微气愤的声音传了进来。
向伟山一身墨色劲装,眉眼间是尚未疏散的怒意。
“爷爷。”向楚生起身唤道。
陈静玉低声道:“父亲。”
向伟山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