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很痒。”
“嗯。”莱恩的声音还是那种平稳的调子,但如果仔细听,就能察觉出那调子里压抑著的一抹不易察觉的恶趣味与宠溺的笑意,“那就,轻一点。”
嘴上说著轻一点,可他的手指却並没有离开那片阵地。反而在她颈后那块极为敏感的皮肤上,稍稍减轻了力道,用指尖带著一点点泡沫,如同羽毛扫过一般,把那块地方又慢条斯理地揉搓了一遍。
那种似有若无的触碰,比刚才那种直接的碰触还要让人发痒,痒到了骨头缝里。
艾莉丝把圆润的肩膀死死地缩了起来,为了躲避那种酥麻,她把脖子拼命地往前伸,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可怜兮兮的姿態。
“莱恩先生……你、你真的不要在那里弄了……”她的声音带上了点哭腔,水面下,她的脚趾在卵石上不安地抠紧。
在她的內心深处,《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那本书里的某些片段又开始不合时宜地闪现。书上说,男女共浴时,如果对方触碰你的敏感地带,坏女人应该反身搂住他,用更加挑逗的动作去反击,甚至可以在水下用脚去蹭他的小腿。
艾莉丝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个念头。她深吸了一口气,刚想鼓起勇气转过身去实施这个“坏女人”的计划。可就在她准备有所动作的瞬间,莱恩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势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连同背后那若有若无的胸膛热度,將她那点刚刚冒头的胆量瞬间击了个粉碎。
算了,根本做不到。她悲哀地想,在莱恩先生面前,她永远只能当一只任由他摆布的小猫。
“嗯。”莱恩察觉到了她的战慄,见好就收。他把手往上移了移,离开了那片危险的区域,“好。”
艾莉丝如释重负,把憋在胸口的那口气长长地呼了出来。
紧接著,那双大掌带著丰富的泡沫,顺著她湿润的银色髮丝往下捋。从髮根到发梢,一段一段地,把她那一头长髮照顾得细致入微。
她顺从地低著头,闭著眼睛,全身心地感受著头顶传来的那种极具安全感的触碰。感受著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薰衣草精油香气,感受著腰间溪水流淌过肌肤时的那种刺骨清凉,以及身后那个如山岳般可靠的男人所散发出来的惊人温度。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的眼睛,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微微湿润了。
那绝不是因为难受,也不是想起了以前被锁在笼子里的委屈。而是那种——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地堵了一下,让她无法顺畅地呼吸。
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用一个极其轻微的、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抽泣声,把那股涌上来的泪意生生地压了下去。
身后的莱恩,仔细地把她头髮最后一段发梢上的泡沫理顺,然后把满是泡沫的双手从她的髮丝里抽了出来。
“把头低一下,我帮你冲水。”
艾莉丝听话地把头往前探了探,弯下腰,让满头银髮靠近了溪流水面。
莱恩用双手在水里舀起溪水,一捧接著一捧地,往她沾满泡沫的头髮上浇灌。冰凉的溪水带走了一层层的薰衣草泡沫,將它们捲入湍急的溪流中。
冲洗了好几遍,直到髮丝间再也看不到一丝白色的痕跡,水流重新变得清澈透亮。
他伸出手,在她的髮丝表面最后轻轻抚摸了一下,大掌顺著那些发梢的弧度,从上到下,把残留在发尾的水珠顺势挤掉。
“好了。”他的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格外沉稳。
艾莉丝直起腰板,慢慢地把头抬了起来。
她把那头因为吸满了水而变得比平时沉重许多的银色长髮,从肩膀后面用力地甩了一下。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水珠四溅,隨后服帖地顺著她光洁的背脊垂落下去。
晶莹的水珠,从发梢的末端滴落,砸进脚下的溪流里,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她转过身,抬起头,视线正正地撞进了莱恩深邃的黑色眼眸里。
他静静地站在她面前,水面没过他坚实的小腹。他额前的头髮微湿,水珠顺著他高挺的鼻樑滑落。那种属於肥皂的薰衣草清香,从他赤裸的胸膛上淡淡地飘散过来,与他肌肤腠理间本身散发出的那种霸道清凉的薄荷气息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全新的,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独特气味。
艾莉丝贪婪地將这种气味深深地吸进了肺里,仿佛要將它永远锁在身体里。
然后,她看著他,嘴角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那个笑容没有任何防备,不带一丝杂质,是一个完全发自心底的最纯粹的弧度。
“莱恩先生,”她开口,声音里带著那种软软的、被冷冽溪水洗涤过一遍之后的清透与灵动,“谢谢你。”
“谢什么。”莱恩看著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