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约翰接过包裹,但眼睛还是盯著艾莉丝的头髮,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a;a;quot;莱恩啊——&a;a;quot;
&a;a;quot;嗯?&a;a;quot;
&a;a;quot;你小子,行啊。&a;a;quot;
老约翰说著,视线从艾莉丝的头髮上移开,落在了莱恩的手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了莱恩的左手无名指上。
那枚戒指。
廉价合金打造的,顏色发暗的,镶著一颗绿豆大小的彩色玻璃的戒指。
但老约翰看著那枚戒指,眼睛在厚底眼镜后面亮了起来,亮得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a;a;quot;这戒指——&a;a;quot;
莱恩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把手藏起来,但最终还是没动。
他就这样站在柜檯后面,左手搭在柜檯边缘,任由老约翰盯著那枚戒指看。
老约翰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莱恩,嘴角的笑意已经咧到了耳根。
&a;a;quot;莱恩啊。&a;a;quot;
&a;a;quot;嗯。&a;a;quot;
&a;a;quot;你小子,终於开窍了?&a;a;quot;
莱恩没说话。
但他的耳朵红了。
不是那种微微泛红,是那种明显的、藏不住的红,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尖,在黑色的短髮下格外显眼。
老约翰看见了。
他的笑容更大了,大到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眼睛在厚底眼镜后面眯成了两条缝。
&a;a;quot;哈哈哈哈——&a;a;quot;
他的笑声在前厅里炸开,震得药柜上的玻璃瓶又跟著嗡嗡响。
&a;a;quot;好好好,好啊!&a;a;quot;
老约翰拍了拍莱恩的肩膀,力道大得莱恩的身体都晃了一下。
&a;a;quot;我就说嘛,你小子一个人在这破店里守了三年,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吧?孤男寡女相处,一来二去,一砖二砖的,总归会走到一块儿的。现在好了,这么水灵的小姑娘都被你拿下了。&a;a;quot;
艾莉丝站在旁边,听著老约翰的话,脸上的温度蹭蹭蹭地往上升。
她保持著那个得体的微笑,但笑容已经有点僵了,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人用胶水粘住了一样,动都不敢动。
老约翰转过头,看著艾莉丝。
&a;a;quot;小艾莉丝啊。&a;a;quot;
&a;a;quot;嗯?&a;a;quot;
&a;a;quot;你这髮型,是莱恩给你梳的吧?&a;a;quot;
艾莉丝点了点头。
&a;a;quot;是的。&a;a;quot;
&a;a;quot;梳得不错。&a;a;quot;老约翰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a;a;quot;虽然有几缕碎发跑出来了,但整体还行。看来莱恩这小子没少练啊。&a;a;quot;
艾莉丝的脸更红了。
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老约翰又转过头,看著莱恩。
&a;a;quot;莱恩啊。&a;a;quot;
&a;a;quot;嗯。&a;a;quot;
&a;a;quot;你小子,懂规矩啊。&a;a;quot;
莱恩的喉结动了一下。
&a;a;quot;约翰叔说笑了。&a;a;quot;
&a;a;quot;说笑?&a;a;quot;老约翰的嗓门又大了一度,&a;a;quot;我可没说笑。你小子给人家姑娘梳了这个髮型,还戴了戒指,这不是——&a;a;quot;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在莱恩和艾莉丝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a;a;quot;这不是订婚了吗?&a;a;quot;
前厅里安静了一秒。
艾莉丝的脸从粉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整张脸烧得像是要冒烟了。
她的手指攥著裙摆,攥得紧紧的。
莱恩站在柜檯后面,看著老约翰。
他没有否认。
也没有解释。
就这样看著老约翰,黑色的眼睛平静的,但眼底有一点藏不住的东西——
不是慌乱。
不是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