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脑袋重新往他胸口一埋。
&a;a;quot;莱……莱恩先生。&a;a;quot;
声音从他的胸口布料里传出来,闷的,但还是清晰的。
&a;a;quot;又……又使坏。&a;a;quot;
莱恩感到那道细软的腰线在他掌心里微微收紧了——她的手臂重新把他的腰箍住了,比刚才睡著时还要紧了一点点,像是在用这个动作表示某种无声的抗议。
&a;a;quot;我哪里使坏了?&a;a;quot;
&a;a;quot;说我懒虫。&a;a;quot;她声音还是闷在他胸口里,嗡嗡的,&a;a;quot;莱恩先生明明也没起来。&a;a;quot;
&a;a;quot;我在睡懒觉。&a;a;quot;
&a;a;quot;我也在睡懒觉。&a;a;quot;
&a;a;quot;你是大懒虫,我是小懒虫。&a;a;quot;
艾莉丝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弯著笑意的黑色眼睛,眼神里有点娇嗔的意思,嘴角却背叛了她,悄悄地也跟著弯了起来。
&a;a;quot;莱恩先生才是大懒虫。&a;a;quot;
&a;a;quot;那行,我是大懒虫。&a;a;quot;莱恩毫不在意地应了,&a;a;quot;大懒虫现在几点了?&a;a;quot;
艾莉丝转过头,眯著眼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铜质小钟。
&a;a;quot;九……九点五十八分。&a;a;quot;
她盯著那个数字看了一下。
然后又看了一下。
然后眨了眨眼,確认了一遍。
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系上围裙,在厨房里把牛奶热好,把麵包切成片,把莱恩先生泡薄荷茶的杯子摆在餐桌上了。平时这个时候,微光阁的铜铃门应该已经噹啷啷地响过好几遍,进来的人有来拿药的,有来諮询的,也有来顺便聊两句八卦的。
但她没有从莱恩的身上移开。
连想移开的念头都没有。
因为——
她能感觉到莱恩先生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侧。
他的胸膛还在平稳地起伏。
他的黑色眼睛还在看她,带著笑,不急,不慌,像是今天剩下的所有时间他都愿意就这样在这里耗著。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艾莉丝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化掉了一块。
不是冰融化的那种化,是蜂蜜顺著勺子慢慢流淌的那种化,甜的,稠的,带著温度,一点一点地覆盖了原本空著的地方。
她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刚被莱恩先生带回微光阁的第二天早上,她因为睡过头,慌张地从床上滚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膝盖磕出了一块红印。
那个艾莉丝,连迟到五分钟都觉得是一件天大的罪过。
但今天。
快十点了。
她趴在莱恩先生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掌心搭在她腰侧的重量,感受著他的心跳把她的整个人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托起来,心里的感觉是——
没事的。
晚一点没事的。
因为莱恩先生在她下面。
因为莱恩先生没起来。
因为莱恩先生的眼睛在看著她,带著笑,眼尾带著一点细纹,那是属於早晨的、只有她能看见的那种笑。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臟酥了一下,酥得从里到外,酥得她抿了抿嘴唇,不自觉地把脑袋往他胸口贴近了一点点。
&a;a;quot;莱恩先生……&a;a;quot;
&a;a;quot;嗯。&a;a;quot;
&a;a;quot;今天……不营业吗?&a;a;quot;
&a;a;quot;营业。&a;a;quot;他的声音淡淡的,&a;a;quot;晚点开门。&a;a;quot;
&a;a;quot;要是有人来了——&a;a;quot;
&a;a;quot;让他们等一等。&a;a;quot;
艾莉丝眨了眨眼。
让他们等一等。
那就是说,莱恩先生不打算现在起来。
那就是说,莱恩先生也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那就是说——
艾莉丝的心臟跳了一下,跳得比平时快了半拍。
她把嘴角往胸口的布料里藏了藏。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她慢慢地把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