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还有一点余韵没有散——那双半闔的紫色眼眸，那张红晕满溢的小脸，还有那个让他无法辩驳且媚態万千的笑——但他没打算再去想它。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復盘都没有意义。
不如就放著。
就这样。
然后他感觉到了动静。
床垫轻轻地塌陷了一点，有重量移动过来，轻盈的，但连续不断。
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然后，一个软乎乎且温热的东西，直接滚到了他胸口上。
莱恩睁开眼。
艾莉丝趴在他的胸膛上。
双臂交叠垫在下巴底下，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背上，仰起脸，用那双紫色的大眼睛看著他，睫毛微微耷拉著，带著半分睡意。
银色的长髮散落在他的胸前，轻薄的髮丝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一片覆在他身上的月光。
&a;a;quot;……&a;a;quot;莱恩看著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没说话。
也没动。
艾莉丝&a;a;quot;哼&a;a;quot;了一声，把脑袋往他胸口又埋了埋，听到那颗心臟在她耳廓旁边&a;a;quot;砰砰&a;a;quot;地跳著，眼睛愜意地弯了起来。
好听。
比任何声音都好听。
莱恩沉默了片刻，慢慢地抬起手，绕过她的背，环住了她的腰侧。
掌心触碰到棉布衬衫下那道细软的腰线，那里的皮肤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温热，软的，带著少女才有的那种细腻质感，像是捧著一块温热的嫩豆腐，一捏就化。
他没有捏。
他只是把手放在那里，轻轻地搭著。
艾莉丝胸口蜷缩的那点紧张，在他手掌贴上来的那一秒，悄无声息地化掉了。
就这样躺著吧。
就这样。
煤气灯只剩最后一丁点儿亮，勉强够照出床沿边那只泰迪熊憨厚的圆脑袋。
窗缝里的风继续吹进来，带著夜的湿意和那一点点星火祭遗留的火药香。
沉默里，艾莉丝从莱恩的胸膛上微微抬起头。
&a;a;quot;莱恩先生。&a;a;quot;
&a;a;quot;嗯。&a;a;quot;
&a;a;quot;我今天……&a;a;quot;她顿了顿，&a;a;quot;你不生气吗？&a;a;quot;
莱恩转头看向她。
&a;a;quot;生什么气？&a;a;quot;
&a;a;quot;就是……&a;a;quot;她的耳根重新泛出一点粉色，视线在他下巴的位置停了一下，没敢往上挪，&a;a;quot;就是我没告诉你我醒著这件事。&a;a;quot;
莱恩沉默了两秒钟。
&a;a;quot;你是说你在装睡。&a;a;quot;
&a;a;quot;……嗯。&a;a;quot;
艾莉丝把脑袋重新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点心虚，&a;a;quot;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醒了，然后就……然后就想看看莱恩先生想干什么……&a;a;quot;
想干什么。
莱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干什么这个问题，在此刻的语境里，实在是太过……意味深长了。
&a;a;quot;那你看到了什么。&a;a;quot;
这句话脱口而出，他自己都没料到。
艾莉丝僵了一秒。
然后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深到整张脸都快陷进他胸口的布料里了。
耳根的红晕蔓延到了脖颈，一直烧到了髮际线。
&a;a;quot;没……没看到什么。&a;a;quot;
声音从他胸膛的布料里传出来，闷闷的，含糊的，像是一只被窝里说梦话的小动物。
&a;a;quot;哦。&a;a;quot;莱恩故作镇定的应了一声，&a;a;quot;没看到就好。&a;a;quot;
艾莉丝：？？？
她悄悄抬起眼睛，从他的衬衫领口上方偷偷往上覷了一眼。
莱恩的侧脸平静地对著天花板，表情淡然，像是刚才那句话只是一句普通的日常询问。
但他的耳根。
那个连她现在这个角度都能清清楚楚地看见的耳根——
红的。
红得发烫。
莱恩先生。
你的耳朵骗不了人。
艾莉丝把嘴角往他的衬衫布料里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