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双手绞著围裙,等待著被嘲笑或者训斥。
然而。
一只温热的大手落在了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做得很好。”
莱恩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笑意,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愉悦。
“刚才那句……很有气势。”
艾莉丝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莱恩那双含笑的眼睛。
他並没有生气。
相反,他的眼角眉梢都洋溢著一种奇怪的神采。
那个丈夫的称呼,虽然是情急之下的胡言乱语,但不可否认,这两个字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莱恩那个闷骚的心臟里。
即使是假的。
即使是口误。
但从她嘴里喊出来,用来驱赶別的男人,那种被依赖、被归属的感觉,简直让他爽到了头皮发麻。
“走吧,回家。”
莱恩並没有拆穿她的羞窘。他重新牵起她的手,这一次,十指紧扣,力度比来时还要大。
“以后遇到这种垃圾,不用废话,直接喊我。”
“只要你喊,哪怕我在地狱里,也会爬回来砍了他。”
艾莉丝跟在他身后,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但她的手,也紧紧地回握住了他。
……
回家的路上,莱恩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
他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路过那个卖糖葫芦的小摊时,他停下了脚步。
“老板,来一串。”
他指了指插在草把子上最顶端、果子最大、糖衣最亮的那一串,“要山楂里夹了糯米和豆沙的,最贵的那个。”
艾莉丝看著那串红彤彤、晶莹剔透的糖葫芦,眼睛都直了。
“给。”
莱恩付了钱,把糖葫芦递到她手里。
“这是奖励。”
“奖励?”艾莉丝接过糖葫芦,有些不解,“奖励什么?”
“奖励你……”
莱恩看著她那张涂了口红的嘴唇,又看了看那串同样红艷艷的糖葫芦。
“奖励你学会了保护自己。”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奖励你那句好听的丈夫。
艾莉丝並不知道莱恩的心理活动。她开心地咬了一口糖葫芦。
“咔嚓。”
脆脆的糖壳碎裂,酸甜的山楂和软糯的馅料在嘴里混合。
“好甜!”
她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莱恩看著她的笑脸,感觉自己心里的那点阴霾也被这笑容给照亮了。
……
回到微光阁后,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也许是因为那个丈夫的称呼打破了某种界限,又或者是变美带来的自信让艾莉丝胆子变大了。
她开始变得……格外粘人。
那种粘人不是以前那种出於恐惧的寻求庇护,而是一种带著点撒娇意味的亲昵。
莱恩在柜檯后面看医书,艾莉丝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他脚边,把头靠在他的腿上,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编著玩。
“艾莉丝,这样我没法动腿。”莱恩无奈地说道。
“那你別动嘛。”艾莉丝头也不抬,理直气壮地回答,“这是……这也是我的工作岗位。”
莱恩:“……”
行吧。既然是岗位,那就坐著吧。
吃饭的时候,她不再坐在对面,而是把椅子搬到了莱恩的旁边,几乎是胳膊挨著胳膊。
“这个肉有点硬,我切不动。”
她把盘子推给莱恩,眼神无辜。
莱恩嘆了口气,认命地拿过她的盘子,把牛肉切成整整齐齐的小块,再推回去。
“谢谢莱恩先生~”
她甜甜地道谢,然后叉起一块肉,並没有塞进自己嘴里,而是举到了莱恩嘴边。
“啊——”
莱恩愣了一下,看著那块递到嘴边的肉,又看了看艾莉丝期待的眼神。
在以前,这绝对是逾矩的行为。
但现在……
他张开嘴,吃掉了那块肉。
“好吃吗?”
“……好吃。”
这种高攻低防的粘人精模式,让莱恩这个单身了二十多年的老男人毫无招架之力。
他发现自己不仅不反感,反而……极其享受。
享受她的靠近,享受她的触碰,享受她那种我就要赖著你的小无赖行径。
这让他有一种错觉。
仿佛他们真的已经是一对……老夫老妻了。
……
夜幕降临。
臥室里的烛光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