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看了。
不仅看了,还差点笑岔气。
但他脸上依然维持著那种高深莫测的冷漠:“看了。写得跟你的人一样,毫无文采。”
“哎呀文采不重要!重要的是內容!內容啊!”
阿尔敏急得直跺脚,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帽子,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满是绝望的祈求。
“医生……您……您有办法吗?我的荣耀……它们今天早上洗头的时候又掉了好几根!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要变成光头剑圣了!”
说到这里,这个看起来阳光开朗的大男孩,竟然眼圈一红,差点当场哭出来。
“求求您了!只要能治好我的……那个病,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哪怕去巨龙巢穴偷蛋都行!”
莱恩看著眼前这个为了髮际线而卑微到尘埃里的年轻人。
原本心里的那点醋意和敌意,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同情但也夹杂著幸灾乐祸的复杂情绪。
“行了,別嚎了。”
莱恩鬆开了门把手,转身走向柜檯,“进来吧。既然是病患,就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阿尔敏大喜过望,像条大金毛一样窜了进来。
“谢谢医生!医生您真是大好人!”
他一边说著,一边摘下帽子,露出了那头虽然灿烂、但髮际线確实有些危险的金髮,满脸愁容地指给莱恩看。
“您看这里……还有这里……”
而在柜檯后面的角落里。
原本正躲在莱恩身后偷看的艾莉丝,此时正瞪大了眼睛,一脸的好奇。
她看著那个刚才还神气活现、现在却为了几根头髮愁眉苦脸的怪人,又看看那个一本正经、嘴角却似乎在憋笑的莱恩。
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遗传、毛囊之类的怪词。
但是……
她突然觉得,这个总是金光闪闪的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討厌了?
而且,莱恩先生似乎……心情变好了?
莱恩从柜檯下拿出一瓶墨绿色的药水,重重地放在檯面上。
“生薑侧柏叶提取液。每天早晚涂抹在……患处,用力按摩十分钟。”
“这一瓶,十个金幣。”
“十个?!”阿尔敏瞪大了眼睛,“这么贵?!”
“这是独家秘方。”莱恩面无表情地开始瞎编,“里面加了龙息草和深海鱼油——如果你嫌贵,出门左转,理髮店剃光头只要五个铜幣。”
“买!我买!”
阿尔敏咬著牙,含泪掏出了钱袋。为了头髮,倾家荡產也在所不惜。
莱恩接过金幣,心情愉悦地把药水推了过去。
这钱赚得,不仅解气,还顺便报了昨天那封粉色信封的仇。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阿尔敏。
莱恩关上门,转身看著那个正趴在椅背上、笑眼弯弯看著他的艾莉丝。
“怎么了?”他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
“莱恩先生……你是坏人。”
艾莉丝小声说道,眼睛里全是狡黠,“那个药水……明明是你昨天用来擦桌子的边角料。”
莱恩挑了挑眉。
“胡说。”
他一本正经地反驳道,“那是特製的……智商税去油剂。”
他弯下腰,在艾莉丝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了,小侦探。今天的营业结束了。”
“既然赚了一笔外快……”
莱恩看著她,眼神温柔。
“明天,带你去买那个你盯著看了好久的蝴蝶结髮卡,怎么样?”
艾莉丝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状。
“真的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