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已经放好了水。
巨大的搪瓷浴缸里,热水冒著白烟,水面上依然漂浮著那个带著薰衣草香气的小木勺。
“衣服放在架子上了。”
莱恩在门外说道,“洗乾净点,尤其是脸。等下我给你看一下背。”
“知……知道了!”
艾莉丝关好门,转过身,看著架子上放著的那套新衣服。
那是今天刚买的。
最上面,是那件带著粉色蝴蝶结的、纯棉的白色小背心和短裤。
艾莉丝的脸红了红。
那是贴身的。那是……內衣。
她以前从来没有穿过这种东西。在奴隶营里,能有一块遮羞布就不错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柔软的布料。
好软。
像是云朵做的一样。
她脱掉旧衣服,把自己剥得乾乾净净。
然后,她没有直接进浴缸。
一种奇怪的、带著点仪式感的衝动驱使著她。
她拿起了那套新內衣。
穿上。
白色的棉布紧紧贴合著她瘦削的身体。虽然她並没有什么起伏的曲线,但这套为此量身定做的衣物,依然勾勒出了少女特有的青涩而美好的轮廓。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真好看。
那个粉色的蝴蝶结,正好在胸口的位置,像是一只停落的蝴蝶。
“要洗澡了……”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但是,她突然有点捨不得脱下来。这是她第一次穿这么好的东西,她想多穿一会儿。
“就……就穿著洗一下吧。反正也是新的,也要洗一洗。”
她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就在她准备抬脚跨进浴缸的时候。
“咔噠。”
门锁发出了一声轻响。
紧接著,门被推开了。
一股凉风卷著蒸汽涌动起来。
艾莉丝嚇得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浴缸边,一只脚还悬在半空。
莱恩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著一块大大的浴巾,还有一瓶淡黄色的药油。
他也愣住了。
眼前的画面,有些……超出了他的预计。
少女站在水汽氤氳的浴室中央。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也没有光著身子躲在水里。
她穿著那套今天刚买的纯白色內衣。
因为浴室里湿度很大,那层薄薄的棉布已经有些微潮,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那两条修长笔直、却依然带著些许淤青的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纤细的腰肢在短裤边缘收紧,显得不堪一握。
最要命的是那个蝴蝶结。
它隨著艾莉丝急促的呼吸,在胸口微微颤动,像是在从视觉上挑衅著闯入者的神经。
纯洁,却又带著一种无意识的致命诱惑。
莱恩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他是一个医生。他在心里默念。
但此刻,那些所学知识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脑海,只剩下一片空白。
“啊!”
艾莉丝终於反应过来了。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手抱胸,整个人猛地蹲了下去,试图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別……別看!我……我……”
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声音里带著哭腔。
羞耻心在这一刻觉醒到了巔峰。
她是女孩子。他是男人。
这种认知以前被生存的恐惧压制著,现在一旦爆发出来,就像是洪水决堤。
“我自己可以洗!”
她背对著莱恩,缩在浴缸旁边的角落里,声音发颤,“真的可以!莱恩先生你出去……求求你了……”
莱恩站在门口,手依然握著门把手。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立刻转身,关门,道歉,然后在门外等两个小时。
但是,他的目光落在了艾莉丝那光洁的后背上。
那件小背心的后面是鏤空的绑带设计,並没有完全遮住她的背部。
在那雪白的皮肤上,那几道暗红色的、还没完全结痂的伤口,在蒸汽的熏蒸下显得格外狰狞。尤其是那个奴隶印记周围,皮肤有些发红肿胀,显然是刚才在花园里干活流汗导致的轻微感染。
医生的本能,硬生生地把那个名为男人的衝动压了下去。
“不行。”
莱恩的声音有些冷硬,那是他在强行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