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细细的银针,一瓶酒精,还有棉签和纱布。
“手伸出来。”莱恩坐在她面前,打开酒精瓶盖。
刺鼻的酒精味瀰漫开来。
艾莉丝有些害怕地看著那根闪著寒光的银针。
“会……会疼吗?”
“现在知道怕疼了?”莱恩冷哼一声,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异常。
他用酒精棉球仔细地擦拭著她的手指。
“嘶——”
酒精碰到伤口,那种蛰痛感让艾莉丝本能地往回缩手。
莱恩的大手像是一把铁钳,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別乱动。挑破了才能好。”
他捏住她的食指,將那个最大的水泡暴露在眼前。
“忍著点。”
莱恩屏住呼吸,眼神专注。
银针的尖端,轻轻刺入水泡的边缘。
“滋。”
並没有太大的痛感,只有一点点胀。
透明的液体流了出来。
莱恩迅速用棉签吸乾,然后再次消毒。
一个,两个,三个。
他耐心地处理著每一个水泡,清理著每一道划痕。
艾莉丝咬著嘴唇,看著莱恩低垂的眉眼。
虽然他在生气,虽然他的动作看起来很严肃。
但他捧著她手掌的样子,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指尖微微发凉,却让她的心里滚烫滚烫的。
“好了。”
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莱恩放下镊子。
艾莉丝的那双手,此刻已经被包扎得像是两根小白萝卜,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
“还疼吗?”
莱恩看著那双被包扎好的手,语气终於软了下来。
“一点点……”艾莉丝诚实地回答,声音小小的。
莱恩嘆了口气。
他没有鬆开她的手。
相反,他做出了一个让艾莉丝心臟骤停的动作。
他捧起她那只包著纱布的手,低下头,凑近了自己的嘴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指尖上。
然后,一个极轻、极软的吻,落在了她那根受伤最重的食指指尖上。
隔著纱布。
却像是电流一样击穿了灵魂。
“痛痛飞走。”
莱恩低声念叨著这句幼稚得可笑的咒语。他的嘴唇贴著纱布停留了两秒,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抬起来,直直地看著已经呆滯的艾莉丝。
“这是以前我在军队里,哄那些想家的娃娃兵用的。”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仿佛刚才那个曖昧到爆炸的动作只是某种正规的医疗手段。
“据说很管用。”
艾莉丝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尖像是著了火,那种酥麻的感觉顺著手臂一路烧到了心里。
痛痛飞走?
这是把人当三岁小孩哄吗?
可是……真的不痛了。
只剩下满心的甜蜜和羞涩。
“以后不准再这么干了。”莱恩鬆开她的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虐待这双手,我就把你那个小研钵没收了。”
“不……不要没收!”
艾莉丝急了,顾不上害羞,“我听话!我以后一定戴手套!一定不熬夜!”
“这还差不多。”
莱恩站起身,收拾著医药箱。
他看著窗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作为奖励,也作为惩罚。”
他转过身,看著艾莉丝。
“明天,带你出门。”
“出……出门?”
艾莉丝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惨白。
这两个字,瞬间砸碎了刚才的温馨氛围。
出门。
意味著离开这个安全的微光阁。
意味著要走进那个充满了视线、充满了陌生人、充满了恶意的世界。
对於艾莉丝来说,外面的世界等於笼子,等於拍卖台,等於那些贪婪又噁心的眼神。
“不!”
她几乎是尖叫著拒绝,整个人往床角缩去,双手抱住头,“我不要出门!我不要去外面!”
“我不买东西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別带我出去!”
她的反应剧烈得超出了莱恩的预期。
只要一想到要走在那条大街上,要被无数双眼睛盯著,她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仿佛那个铁项圈又重新套在了脖子上。
“艾莉丝,冷静点。”
莱恩看著那个瑟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