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直衝脑门。
脚……那是身体最卑微、最骯脏的地方。以前如果有人的脚碰到她,那是为了把她踹开。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这个有著乾净修长手指的男人,正把她的脚捧在手心里。
“別……脏……”
艾莉丝羞耻得脚趾都要抠进肉里了。她想要把脚抽回来,却被莱恩握得更紧。
“別乱动。”
莱恩低著头,神情专注,就像昨晚给她涂药时一样。
他將那双厚实的羊毛袜撑开,套在她的脚尖上。
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冻疮。
羊毛的触感有些扎人,但更多的是一种令人感动的温暖。
袜子一点点向上拉,盖过了脚踝,盖过了小腿,最后松松垮垮地堆在她的膝盖处。
一只穿好了。
接著是另一只。
莱恩的动作不急不缓,那种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温度,让艾莉丝觉得自己的心臟都在隨著他的动作而收缩、舒张。
她坐在高高的柜檯上,低头看著这个正在为自己穿袜子的男人。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会在眼瞼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鼻樑很高挺,嘴唇总是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很严肃,但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一塌糊涂。
两只袜子都穿好了。
原本冻得发青的双脚,此刻被包裹在暖烘烘的羊毛里,变成了一双毛茸茸的熊掌。
莱恩並没有立刻鬆手。
他隔著袜子,轻轻捏了捏她的脚趾,確认血液循环畅通后,才直起身子。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直直地撞进艾莉丝那双慌乱无措的淡紫色眼睛里。
“记住了,艾莉丝。”
莱恩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像是一杯加了糖的热可可,甜得让人发晕。
“微光阁的地板虽然乾净,但不代表你可以隨便欺负它。”
他伸出手指,轻轻颳了一下艾莉丝那因为害羞而发烫的鼻尖。
“在这里,不允许光脚走路。要是让我再看到这双脚变冷……”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却又宠溺的光芒。
“我就把你绑在壁炉旁边烤火,直到你变成一只烤熟的小龙虾为止。”
艾莉丝缩在宽大的衬衫里,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看著自己那双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脚,小声地、像蚊子哼哼一样应了一句:
“知……知道了……”
这哪里是惩罚啊。
这分明是……这分明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