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八颗硕大的象头,齐刷刷地,冲天而起! 滚烫的妖血,如同喷泉,将那座华丽的白骨王座,浇了个透心凉!
金乌妖君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他呆呆地,低下了头。 只见,自己的胸口处,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前后透亮的血窟窿。
他所有的生机,正顺着那个窟窿,疯狂地向外流逝。
“怎……怎么……可能……” 他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 然后,眼中的所有神采,便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扑通”一声,这位不可一世的妖君,直挺挺地,从王座上,栽了下去。
苏牧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战场的另一头。 他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下。 他毫不停留,就这么一人,一枪,直接冲入了那片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蛮荒大地!
城墙之上,那面由鲜血汇聚而成的巨大水镜,清晰地,倒映出了这一幕。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几万名剑修,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招? 不,连一招都算不上! 就是一个简单的,冲锋! 三千王庭精锐,连同仙人境巅峰的妖君。 没了? 就这么没了?
陈清都那只握着剑柄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看着水镜里,那个义无反顾冲入蛮荒腹地的青衫背影。
这位活了一万年的老大剑仙,嘴唇哆嗦着,第一次,对自己坚守了一生的“道”,产生了怀疑。
他们,守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意义?
水镜之中。 苏牧的身影,在广袤的、被紫黑色毒瘴笼罩的蛮荒大地上,拉出了一条笔直的、触目惊心的血线! 他没有绕路,没有隐藏。 就是这么堂堂正正地,一路向前,横推!
一个由数万妖族组成的巨型部落,挡在了他的面前。 苏牧,一枪,扫过。 整个部落,连同他们的图腾柱,瞬间,化为齑粉!
一座由黑曜石打造的雄伟妖城,挡在了他的面前。 苏牧,一拳,轰出。 坚不可摧的城墙,连同城内所有的妖族,瞬间,灰飞烟灭!
所有的部落。 所有的妖城。 所有敢于,阻拦在他面前的妖族,无论是什么境界,无论是什么种族。 下场,都只有一个。 被那杆生锈的凡铁枪,精准地,一枪捅穿!
他真的,在以一人,一枪。 杀穿,这整个蛮荒天下!
陈灵均,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疯子……主人他,是个真正的疯子……”
阮秀,却看得,热血沸腾! 小姑娘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她的小手,死死地攥着那根树枝,大眼睛里,闪烁着比天上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 “师父……好帅!”
陈平安,也看呆了。 他看着水镜里那个神魔般的身影,握着木剑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开始泛白。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练的那些,所谓的“道理”,是多么的,可笑。
这,才是真正的,一力降十会!
宁姚,也沉默了。 她那张清冷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撼”的表情。 她看着水镜,又看了看身边,那个握着木剑的,草鞋少年。
她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 或许……
这个傻小子,以后,真的能,追上那个人的脚步?
水镜里,那条血色的直线,还在,不断地,向前延伸。 它的尽头,是那座,笼罩在无尽雷云之下的,蛮荒王庭的最终核心。 托月山!
城墙之上,所有的剑修,都自发地,站直了身体。 他们手中的长剑,不再颤抖。 他们对着水镜里那个神魔般的身影,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的剑。
用一种,最崇高的,剑客之礼。 为那个,正在为他们,开创一个全新时代的男人,献上了,他们最真诚的,敬意!
缺耳剑修,看着水镜,眼眶,红了。 他猛地,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他娘的,真是个瞎了狗眼的蠢货!”
他看着那个背影,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无尽的狂热。
“这他娘的,才叫剑仙!”
陈清都,也笑了。 他笑得,像个孩子。 他仰起头,将葫芦里最后一口劣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将酒葫芦,重重地,砸在了城墙之上,摔得粉碎。
他对着水镜,发出一声,压抑了万年的,畅快淋漓的,咆哮! “杀!” “杀他个,天翻地覆!”
而此刻,托月山之上。 那三个盘膝而坐的,十四境老祖,看着血池中,那道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恐怖身影。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表情。
其中一个老祖,颤抖着,说道。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