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且慢。”
一只干枯有力的大手,突然按在了苏牧的肩膀上。
陈清都大步走上前来,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这位老大剑仙看着那扇紧闭的白骨大门,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深深的忌惮。
苏牧偏过头,随意地抖开了老头的手。
“怎么?”
苏牧挑起一侧的眉毛,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也想跟我抢着踹门?”
陈清都苦笑着摇了摇头,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凌乱。
“苏先生神威盖世,老夫今天是彻底服气了。”
他深吸了一口夹杂着冰渣子的冷气,压低了声音。
“但前面这托月山,咱们真不能再往前走了。”
周围欢呼的剑修们听到老大剑仙这话,纷纷停下了动作。
他们收敛了笑容,眼神惊疑不定地聚拢过来。
陈清都的威望摆在那里,他既然开口拦人,事情绝对不简单。
“老头,你刚才杀小妖的时候不是挺利索的吗。”
苏牧将铁枪换到左手,满脸的戏谑。
“怎么到了人家老巢门口,反而变成缩头乌龟了?”
陈清都脸色发紧,干枯的手指直指大门后那片深邃的黑暗。
“先生有所不知,这扇白骨门后头,藏着整个蛮荒天下的最高战力。”
老剑仙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吐出四个字。
“托月大祖。”
这个名字一出。
刚才还热血沸腾的几个年长剑仙,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
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托月大祖?他不是在一万年前就坐化了吗!”
王老拐仅剩的那只手抖得像筛糠,连烟袋锅子都掉进了雪窝里。
他看老剑仙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陈清都摇了摇头,满脸都是苦涩。
“没死,只是陷入了沉睡,借着这托月山的气运在强行续命。”
“这位可是当年跟三教祖师掰过手腕的绝世老怪。”
他转头看向苏牧,语重心长,字字透着警告。
“这等级别的存在,随便跺一跺脚,这方天地都得塌半边。”
“连中土神州的那几个老不死,平时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陈清都指了指地上的妖族尸骸,叹了口气。
“咱们今天杀绝了先锋军,又逼得王庭退兵,这梁子已经结大了。”
“真要是敲碎了这扇门,把那个老怪物吵醒。”
“那可就不是退兵能解决的事了,咱们所有人全得交代在这。”
老剑仙的潜台词很明显。
见好就收。
打脸也打完了,威风也耍够了,趁着老怪物还没醒,赶紧撤。
真要把那个活化石逼出来,大家就真成送外卖的了。
陈灵均一听这话,脖子猛地一缩,刚刚嚣张的劲头瞬间萎了。
“主、主人,要不咱们先撤吧?”
老泥鳅凑到苏牧耳边,结结巴巴地打起退堂鼓。
“那可是跟道祖佛陀一个辈分的老僵尸,咱们犯不着去触这霉头啊。”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灵均这会儿是真怕了,那可是十四境巅峰的存在啊。
阮秀咬着嘴唇,伸出小手拉了拉苏牧的衣角。
“师父,那个叫大祖的很厉害吗?”
小姑娘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要不咱们回去吃烤肉吧,这风吹得秀儿脸疼。”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牧身上。
几万双眼睛里,带着期盼,也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他们期待这个创造奇迹的少年能懂点人情世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