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几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字眼,在疯狂地回荡。
一个人。
一炷香。
杀光了一百二十万精锐!
这他娘的,是真实发生的吗?
不是在听天书吧?
就算是传说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十四境老祖宗,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恐怖的战绩吧!
“不可能……我不信!”
魔猿王像疯了一样,咆哮着,一拳,将身旁的石柱,轰得粉碎!
“这一定是假的!是那些人族剑仙的阴谋!”
“集结大军!本王要亲率大军,踏平那座破城墙,将那小子,生吞活剥!”
然而。
这一次,依旧没有妖,附和他。
所有王侯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恐惧。
它们死死地盯着血色水镜里,那个将长枪扛回肩上,正在跟老大剑仙谈笑风生的青衫少年。
它们从那个少年的身上,嗅到了一股,让它们灵魂都在战栗的,死亡的味道!
“都给本君,闭嘴!”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金鳞妖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魔猿王心头所有的怒火。
金鳞妖君缓缓地,从那张由整块万年寒玉打造的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极其危险的光芒。
他没有去看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同僚。
而是死死地,盯着水镜里,苏-牧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传本君命令。”
他的声音,冰冷,且不容置疑。
“所有部落,即刻起,后撤三百里!”
“没有本君的命令,任何妖,不得靠近剑气长城半步!”
“违令者,灭族!”
这个命令一出,所有妖王,都惊呆了。
后撤?
不战而退?
这要是传出去,它们蛮荒天下的脸,还要不要了!
“妖君大人!不可啊!”
魔猿王急了,大声地反驳道。
“我们死了上百万的儿郎!就这么算了?”
“我们若是退了,人族那帮剑仙,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笑?”
金鳞妖君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你觉得,现在,还有谁,能笑得出来?”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面血色的水镜。
“你们自己看看。”
“那个人,从始至终,连一滴汗,都没流。”
“他杀那一百多万的妖兵,就像是踩死了一窝蚂蚁。”
“你们谁,有这个本事?”
魔猿王,语塞了。
它看着水镜里那个云淡风轻的少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立刻,去查!”
金鳞妖君不再理会他,对着殿外的亲兵,下达了新的命令。
“动用我们安插在浩然天下所有的暗桩!”
“不惜一切代价!”
“本君要知道,那个叫‘苏牧’的男人,他所有的信息!”
“他的来历,他的师承,他的弱点!”
“一样,都不能少!”
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了下去。
整个蛮荒天下,这个庞大而恐怖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竟然因为一个人,而陷入了诡异的,停滞。
无数的密探,开始疯狂地运转。
然而。
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