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嫌碍事?等会儿有你们把下巴惊掉的时候。”
阮秀抓着柱子的边缘,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苏牧的背影。
小姑娘把手里最后一点果脯渣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师父的背影真好看,比那些拿剑的老头帅多了。”
面对身后那群剑修的愤怒和催促,苏牧连头都没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妖族海洋。
腥臭的风吹拂着他的脸颊,他却只觉得一阵痛快。
“吵死了。”
苏牧掏了掏耳朵,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浓浓的不耐烦。
他把手里的凡铁枪抬起,然后对着脚下的青石城砖,重重地一顿。
砰!
一声闷响。
声音并不算大,甚至被城外的兽吼声盖过了大半。
但就在枪尾撞击砖石的那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顺着城墙轰然扩散!
整座剑气长城,这座屹立了万年、硬扛过无数次妖族大劫的雄关。
竟然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纯粹得吓人、透着骨子里暴戾的杀伐之气,从苏牧的体内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这股气息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气浪。
以苏牧为圆心,向着后方猛烈横扫!
“不好!”
陈清都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横剑格挡。
但那股气浪根本不讲任何道理,直接撞碎了他的护体剑气。
这位十四境的老大剑仙,被这股力量推着往后滑退了足足三丈远!
脚下的青石板被他生生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哎哟!”
“扑通!”
缺耳剑修和那几十名准备跳城的精锐,更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狂风扫中的落叶,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摔得东倒西歪。
“这是什么邪门力量!”
缺耳剑修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的骇然。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手里的铁剑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全场死寂。
城墙上的剑修们全都像见鬼一样看着那个青衫少年。
连真气都没动用,只是把一根破铁棍往地上一砸。
就把几十名精锐剑仙,连同老大剑仙一起,硬生生逼退了三丈?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苏牧甚至没有转身。
他站在高高的城垛上,单手持枪,狂风卷起他的衣角。
他看着下方那些张开血盆大口、正在疯狂攀爬城墙的狰狞妖兽。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只有一种猎人看到满地猎物时的兴奋与冷酷。
“拿命去填城墙?这种蠢事,以后不用干了。”
苏牧的声音不大。
却在一种诡异力量的加持下,清晰地传进了城头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陈清都握紧了剑柄,死死盯着苏牧的背影,心头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活了一万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理的气场。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大剑仙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第一次觉得,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苏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爆鸣声。
那杆生锈的凡铁枪,在他手里轻轻地挽了一个枪花。
枪尖划破空气,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隙。
“今天我心情不错。”
苏牧背对着所有人,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句家常便饭的客套话。
他看着下方那无边无际、嘶吼震天的妖族大军,嘴角挑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所有人,都退到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