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看透世间百态的淡漠。
“这种人,骨子里已经烂透了。”
他缓缓转过视线,冰冷的目光落在坑底那个还在疯狂磕头的竹皇身上。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发臭的烂肉。
竹皇浑身一激灵,被这眼神盯得如坠冰窟,连磕头的动作都僵住了。
“说完了?”
苏牧掏了掏耳朵,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最烦这种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不过就开始痛哭流涕认怂的烂俗戏码。
早知今日,当初欺负别人的时候,那股子嚣张劲去哪了?
“你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
苏牧抬起右手,掌心对着那个牌匾的方向,五指猛地一抓。
嗡!
那杆插在白袍老者胸口的凡铁枪,发出一声兴奋的轻鸣。
瞬间化作一道黑光,倒飞回了苏牧的手中。
冰冷的枪杆入手,苏牧身上的杀伐之气再也没有任何压抑。
轰然爆发!
这股杀气比之前还要恐怖十倍,直接在正阳山的山门前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竹皇死死盯着那杆滴血的铁枪,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咯咯声。
“不……你不能杀我!你已经杀了上宗的人,再杀我,风雷剑宗绝对会踏平宝瓶洲来找你复仇的!”
他语无伦次地威胁着,身体拼命地往后缩。
苏牧嗤笑一声,嘴角的嘲弄刺眼至极。
“你这种废物,废话真多。”
他拎着铁枪,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我管你的靠山是谁。”
苏牧的眼神冷厉如刀,不带半点活人的感情。
“既然说了今天谁来谁死,那老子就得言出必行。”
他双手握住枪身,将枪杆高高举过头顶。
没有调动任何花里胡哨的灵气,也没有念诵什么冗长的剑诀。
这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加上那股能够碾碎大道的毁灭本源!
“看好了,死猴子们。”
苏牧深吸一口气,双臂的肌肉瞬间紧绷。
“这,才叫真正的除名。”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牧对着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正阳山主峰,狠狠地,一枪挥下!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
甚至连空气撕裂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色枪罡,从那生锈的枪尖上无声无息地脱刃而出。
这道黑线极细,就像是用最细的毛笔,在虚空中画出了一条笔直的横线。
黑线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间维度的速度,朝着正阳山横推过去。
竹皇瞪圆了眼睛,他甚至没感觉到任何痛苦。
那道黑线就那么轻飘飘地穿过了他的身体,穿过了他身后的所有长老。
穿过了那座宏伟的山门,穿过了半山腰的祖师堂,一直切进了那座直插云霄的剑峰深处。
天地,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陈灵均张着大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阮秀连糖葫芦都忘了吃,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一秒。
两秒。
三秒。
“嘶啦——”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在正阳山的山体内部响起。
紧接着,一幕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坑底的竹皇,连同那几十个正阳山长老。
他们的身体,从腰部的位置,平滑地裂成了两半!
没有鲜血喷涌,因为伤口处的血肉,在接触到那条黑线的瞬间,就已经被彻底气化!
而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