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阳山历代祖师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抽取地底龙脉之气布下的玄武金光阵。
“不要慌!都稳住阵脚!”
阵法内的山羊胡长老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拔出长剑直指苍穹。
“这是纯粹的蛮力,没有任何术法加持!玄武金光阵号称能抵挡金丹期剑仙的全力猛攻,绝不可能被一块破石头砸开!”
长老的话音刚落,周围几百名白衣剑修纷纷咬破舌尖。
他们将本命精血喷在手中的长剑上,疯狂地将体内灵气灌注到脚下的阵眼之中。
金色光幕瞬间光芒大盛,刺眼的强光仿佛一轮在地面升起的小太阳。
轰隆!
落雁峰的底部,实打实地撞在了金色光幕的正中央。
两股绝对力量的碰撞,在半空中激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气浪呈环形向外扩散,周围几百棵参天古树像杂草一样被连根拔起,绞成木屑。
“撑住!阵法没破!这小子不过是虚张声势!”
山羊胡长老看着光幕虽然剧烈凹陷,但依然死死顶住了落雁峰的下坠,顿时狂喜地大喊起来。
阵内的剑修们也像是打了鸡血,惨白的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凭凡夫俗子的蛮力,也想破我正阳山仙家底蕴?简直痴人说梦!”
苏牧站在狂风中心,青衫猎猎作响。
他听着阵法里那些剑修自欺欺人的叫嚣,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能挡住金丹期?谁给你们的自信。”
苏牧慢悠悠地抬起右手,五指猛地向下一压。
一股不属于这方天地的本源真气,顺着他指尖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加注在那座落雁峰上。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脆无比的碎裂声,在嘈杂的战场上突兀地响起。
山羊胡长老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他僵硬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头顶那层引以为傲的金色光幕。
在落雁峰撞击的最中心点。
一道发丝般纤细的裂纹,像一条毒蛇般悄然浮现。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裂纹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眨眼间就爬满了整个半球形的光罩。
原本璀璨夺目的金光,就像是电压不稳的灯泡,开始剧烈地闪烁明灭。
“不……这不可能!大阵的根基连着龙脉,怎么会裂!”
长老惊恐地尖叫出声,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疯了一样扑向阵眼,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去堵住那些灵气外泄的裂缝。
“井底之蛙,规矩都是人定的,也配拿来挡我的路?”
苏牧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右手手掌猛地握紧成拳。
砰!
伴随着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那座号称坚不可摧的玄武金光阵,就像一个被重锤砸中的鸡蛋壳。
在所有剑修绝望的目光中,轰然炸碎!
漫天金色的阵法碎片像下了一场流星雨,洋洋洒洒地洒落而下。
大阵一破,落雁峰再也没有任何阻挡。
沉重的山体夹带着无数碎石,犹如天河倾泻,狠狠地砸进了正阳山的前院广场。
大地疯狂震颤,广场上铺设的汉白玉地砖被瞬间碾成粉末。
几座供奉着祖师雕像的偏殿,在山体的撞击下像纸盒子一样倒塌。
漫天尘土冲天而起,遮住了半座正阳山。
大阵被破的瞬间,狂暴的灵气反噬席卷了阵法内的所有人。
几百名精锐剑修如遭雷击。
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这股反噬之力震得口喷鲜血,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修为弱的弟子直接被震碎了心脉,当场咽气。
修为稍高些的长老,也是经脉尽断,手里的本命飞剑断成了一地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