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有所牺牲,如何能在这虎视眈眈的乱世中保全大骊的根基!”
“大局?”
苏牧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嘲弄笑容。
他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揪住了崔瀺那满是血污的衣领。
就像拎起一只干瘪的小鸡崽子一样,将这位大骊国师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崔瀺双脚悬空,呼吸顿时变得困难起来,双手本能地抓住苏牧的手腕。
但他那点微末的力气,在苏牧面前简直就像是蜉蝣撼树。
苏牧盯着他那双充满惊惧的眼睛,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所谓的大局,不过是满足你那点可怜的掌控欲罢了。”
“你习惯了躲在幕后拨弄风云,觉得这世上没人能跳出你的棋盘。”
苏牧的手指微微收紧,崔瀺的脸瞬间憋成了紫红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苏牧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宛如实质的冰冷杀意。
这股杀意瞬间穿透了崔瀺的神魂,让他的大脑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纯粹到不含任何杂质的死亡宣告!
“你算计天下。”
苏牧凑近他的耳边,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而我,能杀了你!”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闷雷,直接在崔瀺的脑海里炸开!
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的运筹帷幄,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统统变成了苍白可笑的废纸。
崔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谈判的对手。
而是一个随时能把牌桌砸在他脸上,顺便拧下他脑袋的疯子!
苏牧看着崔瀺那彻底崩溃的眼神,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直接扭断对方的脖子,而是松开衣领,反手一掌拍在崔瀺的腹部。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击打声响起。
崔瀺整个人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残破龙案上。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从崔瀺嘴里爆发出来。
他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腹部,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只熟透的虾米。
在他的体内,那座苦修了数十年的气海雪山,正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苏牧刚才那一掌,没有留任何情面。
霸道的本源真气直接冲进了崔瀺的丹田,像一台无情的粉碎机,将他那一身十二境的通天修为绞得稀巴烂!
灵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顺着他全身的毛孔疯狂往外涌。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大骊国师。
身上的皮肤迅速松弛下去,原本乌黑的头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他彻底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干瘪老头。
废了。
彻彻底底地废了。
对于一个把控天下局势的修行者来说,失去修为,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万倍。
崔瀺趴在碎木头堆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气海,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灰败。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崔瀺的声音嘶哑得像漏风的破风箱,透着一种生不如死的绝望。
苏牧走过去,拔出插在金砖上的铁枪,甩了甩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说过,让你用凡人的身份,去好好尝尝自己种下的恶果。”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崔瀺一眼,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
“你不是喜欢拿普通人当棋子吗?”
“从今天起,你也成了这棋盘上最底层的那颗卒子。”
苏牧将铁枪扛回肩上,转过身,不再多看这个废人一眼。
他这人做事,向来说到做到。
说掀桌子就掀桌子,说废修为就废修为,绝不拖泥带水。
陈灵均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
这老泥鳅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打死也不能跟主人玩心眼,这下场简直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惨。
“走吧,这里的空气太臭了。”
苏牧招呼了一声,大步朝着金銮殿残破的大门外走去。
阮秀赶紧把剩下的半个梨子塞进嘴里,拍拍小手跟了上去。
陈灵均屁颠屁颠地跑在最后头,临走前还不忘对着瘫在地上的崔瀺做了个鬼脸。
三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皇宫外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一地狼藉,还有那个瑟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