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阮秀和陈灵均都感到强烈不适的时候。
苏牧,却仿佛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他非但没有感到任何压制,反而像是泡在温水里一般,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泰。
他甚至还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那充满了铁与血味道的空气。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享受的、近乎陶醉的表情。
“啊……熟悉的感觉。”
他身上的那股子纯粹的杀伐之气,与这漫天的军伍煞气,同出一源!
甚至,比这百万铁骑汇聚而成的煞气,还要更加凝练,更加恐怖!
如果说,镇北军的煞气,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巨蛟。
那么,苏牧体内的杀气,就是一头蛰伏在深渊之中,只需要睁开眼睛,就能将这条巨蛟,连皮带骨,吞噬殆尽的,太古凶神!
苏牧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红芒。
他看着那冲天而起的血色煞气,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危险意味的冷笑。
“有点意思。”
他将背后那杆用布条包裹的凡铁枪,解了下来,握在了手中。
枪身,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了一阵微不可察的、兴奋的嗡鸣。
“正好,我的枪,也有些渴了。”
陈灵均看到苏牧这个动作,吓得龙魂都快出窍了。
我的老天爷啊!
主人您……您这是想干嘛?
您不会是想,一个人,单挑这百万铁骑吧!
他刚想开口劝阻,苏牧那冰冷的声音,已经在他耳边响起。
“闭嘴,看着就行。”
苏牧掂了掂手中那杆平平无奇的铁枪,目光,已经越过关隘,投向了更远处的,那座灯火通明的,大骊京城。
崔瀺。
我来了。
希望你那些所谓的阴谋算计,能比这百万铁骑,更有趣一点。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吓得小脸发白的阮秀,笑着问道。
“丫头,怕吗?”
阮秀虽然身体不适,但还是用力地摇了摇头,小手,死死地抓着苏牧的衣角。
“不怕!有师父在,秀儿什么都不怕!”
“好!”
苏-牧畅快地大笑一声。
他不再犹豫,迈开大步,就这么堂堂正正地,朝着那座戒备森严的,鬼门关,走了过去。
他身上的气息,没有丝毫掩饰。
那股子比百万军魂还要恐怖的杀伐之气,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刺入了那片由黑色煞气笼罩的领域!
“什么人!站住!”
城墙之上,负责守夜的哨兵,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股充满了挑衅意味的恐怖气息。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关隘!
无数的火把,在城墙之上亮起。
一队队身穿重甲、手持长戈的精锐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上了城头。
冰冷的箭矢,对准了城下那个缓缓走来的,单薄的身影。
大战,一触即发。
苏-牧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那些严阵以待的士兵,嘴角的冷笑,越发浓郁。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凡铁枪,枪尖,遥遥地指向了那面迎风招展的“大骊”战旗。
他对着身后的陈灵均,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吩咐道。
“老陈,看好了。”
“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一力破万法。”
“也正好,让我的枪,尝一尝,这个世界的鲜血,是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