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就行。”
“等会儿还有个老王八蛋要出来,师父让他给你放个大烟花看。”
安抚好徒弟,苏牧重新低下头。
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眸子里透出两道犹如实质的冰冷锋芒,直刺下方。
刚才那座不可一世的登天阁,现在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座巨大的废墟山丘。
断壁残垣交错,冒着刺鼻的焦糊味。
滚滚浓烟中,依稀还能听到那几个长老被压在石板下的微弱惨叫。
但苏牧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这些废物身上。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了废墟最深处。
那里,有一片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诡异黑暗地脉。
他刚才那一脚,不仅踩碎了塔身。
更震碎了地下隐藏了千百年的隔绝大阵。
苏牧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霸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无形法则的加持下,如同平地惊雷般轰进地底。
“装死的,别藏了。”
“既然气都没断干净,就麻溜地滚出来见我!”
话音刚落。
原本还在轰隆作响的废墟,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死寂。
连那些崩飞在半空中还没落地的碎石,都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生生停滞了下来。
整个广场的气氛,压抑得让人想要吐血。
下一秒。
“轰——!”
废墟的正中央,猛地炸开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大深坑!
成千上万吨的碎石和精铁,被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瞬间掀飞,直冲云霄。
一道苍老、阴冷、夹杂着无尽怒火的恐怖气息,从深坑中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太强了。
远远超出了之前那个观海境的青松道长。
甚至比那三位长老全盛时期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龙门境巅峰!
距离那虚无缥缈的金丹大道,也仅有一线之隔!
逃到广场边缘的修士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扫中后背。
“噗!”
大片大片的人群口吐鲜血,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软倒在地。
“这、这是什么修为!”
“是阁主!登天阁闭关了八十年的老阁主出关了!”
一个年迈的散修认出了这股熟悉的气息,吓得连连磕头,老泪纵横。
“传闻他老人家早就坐化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而且还突破到了这等传说中的境界,天不亡我登天阁啊!”
陈灵均也被这股强横的气息冲得倒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进水坑里。
但他马上又站直了腰板,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切,一个老掉牙的僵尸罢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满脸不屑。
“在我家主人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话虽这么说,陈灵均还是非常识趣地往石狮子后面缩了缩。
狂风呼啸。
一个身穿紫金长袍的枯瘦老者,缓缓从深坑中升起,悬停在半空。
他须发皆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像是一具披着衣服的骷髅。
但那一双浑浊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几乎要焚天灭地的怒火。
老者低头看着满地狼藉。
看着那块写着“登天阁”三个大字的碎裂牌匾。
看着他那引以为傲的千年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发抖。
“好胆!好胆啊!”
老阁主指着半空中的苏牧,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破砂纸在用力摩擦。
“毁我道统,断我登天阁千年气运!”
他猛地一挥宽大的袖袍,龙门境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死死锁定了苏牧。
周遭的空气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气爆声。
“小畜生,老夫不管你背后站着什么通天的人物!”
“也不管你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妖法破了我的阵!”
老者目眦欲裂,干瘪的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方圆十里的天地灵气,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向他周身汇聚。
“今日,就算三教祖师亲临,也救不了你的狗命!”
老者咬牙切齿,干枯的面容扭曲得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老夫要抽出你的神魂,放在九幽冥火上灼烧万年,方解心头之恨!”
充满杀意的咆哮,在广场上空回荡。
那些跪在地上的修士们,连呼吸都停滞了,觉得苏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