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槐猛地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大哥哥!”
李槐眼睛一亮,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金子差点掉地上。
“你没事吧!我刚才听街坊说,你杀人了?”
小家伙压低了声音,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紧张。
苏牧挑了挑眉,这小子胆子倒是挺肥。
“怎么,怕我把你也杀了?”
苏牧故意板起脸,凑近了吓唬他。
李槐摇了摇头,拨浪鼓似的。
“不怕,你给我金子,你是好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十分认真。
“而且那些坏蛋平时老欺负我们,死了活该!”
苏牧乐了,伸手捏了捏李槐胖嘟嘟的脸颊。
“你这小脑瓜子,看事情比那些读死书的圣人还透彻。”
他松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线装书。
这是他从学宫里顺出来的,里面加了点小手段。
“相见即是有缘,这本破书送你了。”
苏牧把书拍在李槐怀里。
“拿回去慢慢看,看不懂就去学宫找那个新活过来的齐先生。”
李槐手忙脚乱地接住书,低头一看。
书皮上连个名字都没有,纸张还带着一股霉味。
“这书……能当饭吃吗?”
小胖子咽了口唾沫,满眼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苏牧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好气地笑骂。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玩意儿比金子值钱,能保你一辈子吃香喝辣!”
李槐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傻笑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把书塞进怀里,贴身藏好。
“谢谢大哥哥!大哥哥你要去哪啊?”
“去办点小事。”
苏牧抬头看向小镇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登天阁的塔尖在阴云下显得不可一世。
“大哥哥,那里可是神仙住的地方,凡人不能进的。”李槐顺着目光看去,缩了缩脖子。
“我这人有个毛病,专治各种不服,专踩各种规矩。”
苏牧嗤笑一声,迈开步子。
他走得很慢,像是个饭后遛弯的富家公子。
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一队穿着重甲、手持长戈的大骊边军,如同一道钢铁洪流,封死了前路。
为首的将领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苏牧。
“大胆狂徒,当街杀人,还不束手就擒!”
长戈如林,杀气腾腾。
普通修士别说打,光是这股兵家煞气就能冲乱气海。
李槐躲在街角,急得直跺脚。
“大哥哥快跑啊!那是官兵!”
苏牧停下脚步,歪了歪脑袋。
他看着那排明晃晃的戈尖,不仅没退,反而笑出了声。
“正好,老子刚热完身。”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虚空中,一杆生满铁锈的凡铁枪凭空浮现,被他一把攥住。
“我赶时间去拆楼。”
苏牧抖了个枪花,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排队送死?”
将领大怒,手中长刀猛地一挥。
“结阵!杀!”
数十名重甲士兵齐刷刷踏前一步,地面都在震颤。
长戈交错,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钢铁绞肉网,罩了过来。
苏牧没有躲。
他脚下一蹬,青石板瞬间炸碎。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撞入了兵阵之中!
“噗嗤!”
长枪如毒蛇吐信,瞬间洞穿了最前面两名士兵的咽喉。
鲜血飙射。
苏牧手腕一抖,枪身砸在另一名士兵的胸甲上。
那百炼精钢打造的胸甲,竟像纸糊的一样凹陷下去。
屠杀,又开始了。
苏牧一枪挑飞最后一名挡路的士兵,踩着满地血水,走到了马前。
他抬头看着将领,眼神冷漠如冰。
“大骊的军阵,就这?”
将领头皮发麻,下意识地举起长刀想要劈砍。
苏牧没有给他出刀的机会。
铁枪如龙,自下而上,直接贯穿了战马的脖颈。
余势不减,扎穿了将领的胸膛,连人带马钉死在青石板上!
苏牧拔出长枪,甩掉枪尖的血迹,继续朝着登天阁走去。
李槐躲在后面,死死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
“大哥哥!”
李槐终于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