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愣了一下：“衣服？网上买啊。你不是刚学会加购物车吗？”
“网上买的那些......”顾冰凝別过脸，不看他的眼睛，“穿著怎么合適？万一尺码不对，料子不好，退换多麻烦。”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不你回去帮我拿？我家里的衣服......”
“打住。”苏牧立刻抬手制止她，“我可不去你家。万一回头你诬陷我偷你东西，我百口莫辩。”
顾冰凝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恼怒：“我是那种人吗？”
苏牧看著她，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觉得呢”。
顾冰凝被他看得又羞又气，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去就不去。那你就去商场帮我买。”
“我要说不呢？”
顾冰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威胁的话，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最后只是憋出一句：
“那......那我就......”
她“就”了半天，什么都没“就”出来，最后气鼓鼓地別过脸，不理他了。
苏牧看著她那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好笑。
这女人，生气的时候还挺像小孩的。
他没再理她，自顾自地刷手机。
过了一会儿，顾冰凝又开始捣鼓手机。没多久，快递员又送东西来了......这次是一大包衣服，各种款式，各种顏色。
苏牧瞥了一眼，发现那些衣服的包装看起来......挺廉价的。
果然，顾冰凝拆开包裹后，脸色就变了。
“这什么料子......”她拎起一件t恤，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么硬，能穿吗？”
她又翻了翻其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她把那些衣服往旁边一推，深吸一口气，看向苏牧。
那眼神里，带著一种难以启齿的......纠结。
苏牧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牧。”顾冰凝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你能帮我去买......买那个吗？”
“哪个？”
顾冰凝的脸红了。
她的目光躲闪著，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被角，声音越来越小：
“就是......贴身的......衣服......”
苏牧愣住了。
然后他指著自己，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
“我？一个男的？去给你买贴身衣服？”
顾冰凝的脸更红了，但还是梗著脖子说：“我实在不放心网上的那些。而且刚才送来的快递员......都是男的。让男的送这种东西，我不放心。”
苏牧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我也是男的。”
顾冰凝：“......”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苏牧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样，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有办法。”他说，“你用不用？”
顾冰凝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希望：“什么办法？”
苏牧走过去，把她手机拿过来，打开购物app，输入几个字，然后下单。
“好了。”他把手机递迴去，“等会儿就送到。”
顾冰凝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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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瞬间从通红变成了紫红。
“苏牧！！！”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满是羞愤和恼怒。
苏牧耸耸肩：“暂时先用著吧。等你好了自己去买合適的。”
顾冰凝瞪著他，嘴唇都在抖，却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只能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通红的脸，不看他。
苏牧笑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
没过多久，纸尿裤送到了。
苏牧把那个包裹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很识趣地转过身，假装在刷手机。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顾冰凝又羞又恼的低语。
苏牧装作没听见。
折腾了一上午，这女人总该消停了吧？
他看了一眼病房......原本整洁的空间，此刻已经被各种包裹堆满了。脸盆、毛巾、拖鞋、水杯、零食、靠枕、廉价衣服、还有那包......咳......
角落里还有几个没拆的快递盒，不知道又是什么。
苏牧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一上午的跑腿费和快递费，就得几百块。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