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输液,血都回流了!要不是隔壁床的阿姨看到,及时按了铃,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你们这些小年轻,谈恋爱归谈恋爱,该照顾的时候得照顾啊!”
苏牧愣了一下。
男朋友?
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
“小张,別说了。”
另一个年长些的护士从旁边走过来,拉了拉那个小护士的袖子,压低声音说:
“人家可能也有难处。昨晚交费的时候我看到了,就交了两千多,估计是回去凑钱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一种“我都懂”的眼神看了苏牧一眼,然后把那个小护士拉出了病房。
门关上之前,苏牧隱约听到她们在外面嘀咕:
“......两个年轻人,在这城市打拼不容易......”
“......是啊,看那女生用的包,以前应该条件不错,估计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男的能连夜凑两千多,也算有心了......”
苏牧站在病房里,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两千块钱,就成了“连夜凑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普通的外套,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运动鞋。確实,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百块,怎么看都不像能隨手拿出两千的人。
但问题是,那两千是他自己的钱啊!
他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就对上顾冰凝那双复杂的眼睛。
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虾。
不是因为害羞,是羞愤。
她堂堂顾家大小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同情”过?
但此刻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总不能衝出去跟那两个护士解释“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有钱,我卡里余额够买你们这家医院”吧?
那更丟人。
苏牧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愤又无处发泄的模样,心里那点气消了不少。
他走到病床边,看著顾冰凝,语气平静地问:
“好点没?”
顾冰凝瞪著他,没有说话。
那眼神,仿佛要把苏牧脸上瞪出两个窟窿。
苏牧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