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皱眉,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这人,怎么永远不按常理出牌?
“算了算了。”她不耐烦地摆摆手,上前一步,从苏牧手里拿过钥匙,“上车吧。”
她弯腰,伸手在车门下方一摸,一个隱藏的门把手弹了出来。然后轻轻一拉,那扇標誌性的剪刀门向上开启,露出狭小的驾驶舱。
苏牧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原来在这里。
他记住了。
顾冰凝坐进驾驶座,熟练地繫上安全带。然后抬头看向还站在车外的苏牧,眼神里带著一丝“没见过世面”的微妙优越感。
苏牧没有理会那眼神。
他绕到副驾驶一侧,同样在车门下方摸了摸,找到隱藏把手,拉开。
剪刀门向上开启。
他坐进去,发现这车的空间比他想像的要小得多。座椅很低,几乎贴著地面,腿部空间也很侷促,膝盖几乎顶著前面的仪表台。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勉强找到一个还算舒服的姿势。
说实话......
不舒服。
这车除了拉风,没有任何舒適性可言。
苏牧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花几百万买这么个玩意,坐起来还不如他那个破出租屋里的沙发舒服。
不过话说回来,有些东西,出生的时候没有,这辈子也就没有了。
他没什么好羡慕的。
顾冰凝发动车子,那台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整个车身都跟著微微震颤。
她熟练地倒车、转向,从那彆扭的车位里退出来,然后一脚油门......
轰!!!
引擎的咆哮声在停车场里迴荡,强烈的推背感將苏牧按在座椅上。
苏牧微微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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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仅此而已。
车子驶出停车场,匯入街道的车流。那轰鸣的声浪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羡慕地目送著车子远去。
顾冰凝目不斜视,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修长而稳定,一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从容模样。
苏牧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隨意地扫过窗外。
车內很安静。
没有音乐,没有閒聊。
顾冰凝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借著刚才“不会开豪车”的事嘲讽他几句。她只是专注地开著车,偶尔瞥一眼后视镜。
直到车子驶上主干道,她才忽然开口:
“一会儿要见的客户,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你做好心理准备,不该说的话別说,不该问的別问。”
苏牧侧头看了她一眼。
对方的侧脸被窗外掠过的光影切割得明明灭灭,表情看不真切,但语气里那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很明显。
他点点头,语气同样平淡:
“知道了。一会儿我按你吩咐做事。”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反正我这个秘书,你也是知道的。能干的我干,不能干的我也没办法。”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会配合,又提前划清了底线。
顾冰凝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她听出了那话里的潜台词:如果你是想借这个客户来拿捏我,让我做什么得罪人的事,那我可不干。
她轻哼一声,没有接话。
车子继续向前。
窗外的高楼逐渐变得稀疏,街道两旁的店铺档次也越来越高。他们正朝著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业区驶去。
苏牧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既然对方不想说话,他也懒得主动找话题。
车內再次陷入安静。
过了大约十分钟,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顾冰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然后按下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清脆活泼,带著笑意:
“冰凝!今晚许嵩的演唱会,你来不来呀?我托人弄了几张票,位置超好的!”
顾冰凝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余光下意识地瞥了苏牧一眼。
苏牧依然闭著眼,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仿佛睡著了。
“我......看情况吧。”她压低声音,“现在有点事,不一定赶得上。”
“哎呀,什么叫不一定赶得上!你答应过我的!”电话那头的女生不依不饶,“我都跟人家说好了,你要是不来,我一个人多尷尬呀!”